,眼中闪烁着不解与试探“这三年,可有人陪伴于你身侧,关心你”
她眼中似有星辰,紧紧盯着面前的郎君,手也拽上了他的一角,阻止他起身。
女郎躺在毯上,正在等待顾昭的一个答案,她的眼神令郎君不语,只是看着她沉默,
他心中定有争夺,在猜测她并非曹月的灵魂,此刻不应与她多有相谈。
她都明白。
可不知为何,陆怜烟心中隐隐觉得,他也在内心纠结着,但那令他判断自己与曹月并非一人的“证据”,定然如谋害他的一般,无可驳斥。
故而,她卑鄙的利用了这人过往的脾性他是顾昭啊,他既然爱曹月,也无法痛下心面对自己顶着这张面容的殷殷关切。
其实陆怜烟也摸不准现在的顾昭了,不敢肯定他还如以往一样。
幸而,他别过脸去,半晌道“无人。”
这话却令她蹙起眉。
郎君如今身姿毅挺高大,成为镇国公府的世子,得到通往权谋局中的通行证,做任何事都从容不迫且得心应手,登上人上人的位置,得到了他配得上的所有。
明明他不再身形单薄,不再过着日复一日清贫的日子。
人人皆知其将要大放异彩,他注定成为一颗闪耀着的星星。
她揭开那层纱,注意到了顾昭眼下的疲惫为了站在那个位置上,究竟付出了多少。这些年来,未曾有人关心爱护过他。
他想走上仕途,但凭借他的能力,未必要通过进入镇国公府做世子来达到目的,因此,也许他已不再是山间的青松翠柏了,亦或不再自由无拘束。
这一路走来,顾昭一定吃了很多苦。
女郎不由自主地伸手,怜惜着轻轻抚上俊美而冷漠的面容。
这个动作似极大地触动了眼前的人。
她看到了郎君怔住的模样,这张万年冷清自持的神情,似乎被击碎了,流露出一丝异样。
陆怜烟也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噙满眼泪的自己。
曹月是极爱哭的,是需要人疼爱的。
陆怜烟不是,陆怜烟三年只哭过一次。
她未曾料到,还能有机会再见到这位幼时恋慕过的郎君,记起那段快乐过的时光。
就像原以为自己坚强到不会再哭泣,结果时隔多年又一次的落泪,竟轻易到只为那人一句“无人”。
无人爱他啊。
她心里好难受。
好像碰到这个人,什么都不对了,她的心也往曹月的方向跑去了,可她不想成为曹月。
那个小鬼有什么好,傻乎乎的,总是被欺负,连自己的亲人也保护不了。
泪珠子流淌在脸侧,顺着耳边鬓角即将落下。
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拂去滚烫的泪意,她湿润的睫毛眨了眨,木灰色的凤眸顺着手掌望了过去,他们四目相接
“公主,烧好热水啦”门猛地被拉开,高髻北域女郎端着盆热水,大声冲屏风里头喊道。
旖旎被毁得分毫不剩。
女郎被惊吓到,想要扶着地板起身,结果将毯子拽出一部分,桌上零零散散的物件随之噼里啪啦摔落在地,兵荒马乱,彻底陷入了手足无措之中。
阿兰丹向里走近了几步,大大咧咧问道“公主还有力气摔东西你们中原女郎也没有那么娇弱嘛。”
脚步声愈发近了。
她惴惴不安看了眼顾昭。
只见郎君收回了手,眸中深了些许,也一同收回了方才情绪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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