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怜烟曾在落绊山庄度过一段短暂的盛夏, 那时她还小, 阿弟阿妹被母妃看管在身边,无人伴她一起玩, 就只有陆子澜和她每日玩耍。
但她却从不知这里还有一处地窖。
陆子澜甚至轻易将落绊山庄掌控住,还与此处的主管相同, 对山庄内部构造过于熟知, 越想越觉得幕后之人只能是他。
冰冷的地窖里里空无一人, 尸体都已经被搬走了, 女郎掩着面不肯下去。
顾昭淡淡看她一眼“嫌臭”
她摇摇头, 山间温度低, 尸身的味道并不明显。只是, 她闻到了很奇怪的味道, 说不上来具体的感受。
这股味道有些诡异, 像在诱惑她往至深处去。
“底下的味道很”陆怜烟皱起眉,试图概括全貌“令我觉得不舒服。”
有风从下面传来,郎君闻言, 平静地嗅了下气息, 空气间什么味道也没有。
顾昭道出自己的感受“我并未闻到。”
她抿紧嘴唇“无妨, 并不影响什么,下去看看吧。”
罢了, 忍耐着看一圈地窖就好,这个味道她还是可以忍受的。
女郎说完后沿着台阶往下走,四周是事先点燃的火把,在风雨声中摇曳, 刚刚入夜的地窖乌黑压抑,雨点落在顶上,一点点渗入瓦制管道,连通入地下,水声在耳畔绵绵不绝暗流涌动。
顾昭跟在她身后,突然道“若感到不适,不用忍耐。”
陆怜烟的脚步微微滞停,抿紧唇,很快又向前走去,轻声“嗯”后,不作反应。
那一刻的停滞极快,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
之前顾昭于山间所讲的古砂道长的故事,她听后,其实心里还隐隐留着些许疑问。
顾二郎,他为什么会轻易把这样的故事讲给自己听
自从蔷薇宝相那日后,他的态度越来越不明所以,让她费解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身边带出宫的人手全军覆没,凭自己很难顺利去郑州,哪怕琢磨不透顾昭的心思,也要借助他用一用。
气味越来越浓烈,黑暗中火把照着女郎的半面侧脸,她仍然用袖子挡住鼻子,一步步落于地。
下面的地窖安排有仆役值守,过来为他们二人带路,并解释道“郎君,公主,方才地窖里的尸体都已经搬空了,可我们还发现了一处没有尸体空荡荡的囚室,里面还有血迹,猜测夏莲姑娘之前大概就在这处室内。”
转过了一间间冰冷的囚室,到了最后末尾的那间,那股味道也越来越浓。
仆役在前方打开有些生锈得铁门,女郎刚刚踏进,一阵头晕目眩的味道冲入她心神,恍然差些失了神志,而此刻后腰的疼痛再次袭来,替她挡去了那份铺天盖地的冲袭。
身体内的撞击只在一瞬之间,女郎几乎没有感受到那味道的冲击,已经缓过神来。
腰间有些疼痛,她心想大约是后遗症之一又犯了,便继续仔细打量四周,没有放在心上
囚室中间的木桩上留下了极长的铁链,链子上与附近有斑斑血迹,令人心怵。
陆怜烟皱着眉,缓缓猜疑这里发生过什么
郎君也走了过来,“哪怕会武的人,也无法在重伤后挣脱铁链,独自离去,那便是有人接应了她公主还相信你的这位侍女吗”
女郎也没了底气“夏莲之前应当是在此处没错,的确,事实让我很难相信。”
若夏莲要谋害顾昭是听命于别人的吗她被囚住又怎会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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