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得很,面上却沉着脸斥责道“你是啥样的人爹还能不晓得莫要被人随口说道几句就心浮气躁的,你现在也是有功名的人了,照理来说都该撑起门庭当家做主了,咋还这样沉不住气人家说啥就是啥吗县太爷判案还讲究个证据呢大不了就状告到县衙里去,让县太爷替我们审审你究竟对屠家六娘子做了啥下作事让她一个女人家,一个小媳妇竟敢指使着家里下人当街殴打一个秀才公”
这话看似在责骂栓子,更多的却是说给身后的郑家人听的。
果然,从郑大福到郑丰年再到郑文杰和李氏,听了这话之后都不由得变了脸色。
若是当真状告到官府,这事的最后结果不管好坏都势必会影响郑家的名声,还有有了功名的郑丰年和郑文杰的前途,更重要的事,屠六娘的名声就要彻底坏了,媳妇坏了名声,作为相公的郑文杰能有好身为娘家的屠家又能得啥好
其实一开始过来的时候,李氏和郑丰年都商量过了,心里并没有多紧张。
虽然屠六娘把栓子打伤了,且不管究竟为何,但她毕竟是屠家的姑娘,而栓子受过屠家的恩惠,又跟屠家长房的小公子屠嘉荣是好友,他难道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忘恩负义的撕把上屠家今年可是书院重选商户名额的重要时候,事情闹大了,屠家若坏了名声,他家的子弟想要继续科举可就难了
可现在听到李宝根的这番话,他们忽然又有些不确定了,心里也不禁多了些慌乱。
李宝根虽也是个乡下汉子,但他常年奔波在外,去一些富裕人家,甚至是大户人家里做活,区区一个木匠,但见识却不少,说出的话也就格外的义正言辞有底气。
别看他平时温和良善,可眼下儿子被人打成了这样,李氏还敢说出那种话来,如何能不生气真当他这么多年在外奔波讨生活是能让人随便欺负的
里正也走到了床边,低头看着栓子说道“你就安安分分的在屋里躺着,莫要胡乱置气让你奶奶和爹担心,剩下的事就别管了,好歹我们几个老的都还没死呢,总会给你做主的。”
这句话又让郑大福心里晃悠了一下。
陈阿婆坐在床沿上心疼的摸摸他的头,含着泪说道“你可安生些吧,郑大夫和小萝都说了,你那骨头刚刚接回去不能乱动,不然刚接回去的骨头又会岔开,到时候你自己受折磨不说,若是再落下啥病根可咋好”
栓子被安抚着继续乖乖躺在床上,其他人则都退了出去继续商量这事的解决办法,喜鹊眼泪汪汪趴在床边跟他小声说着“哥,你要先顾着自己的身子,身子好了,以后啥事不能做可若连身子都坏了,不管有仇还是有怨就全部只能憋在自己心里头,眼睁睁看着别人比你过得更好,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栓子仰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床顶棚,在喜鹊以为他不会回应她的时候,忽然问道“这话是谁教你的”
听见他说话,喜鹊顿时笑眯了眼,凑在他耳边悄悄说道“是小萝说的,她昨晚和郑二伯娘陪着奶奶守了你一整个晚上,一直到清晨你退烧睡过去后才离开,回去前还让我来陪你说说话。”
顿了下,又说道“我都不晓得该说些啥,想了很久呢。”
就怕说得不对,不仅没安慰到哥哥,反而戳了他的伤疤。
栓子想到了昨日在医馆里的事,其实那个时候的事现在想来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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