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动了下手指,有些迟疑的说道;“我的手”
“你的手没事”喜鹊的语气格外坚定,“郑六爷爷都说了,折断的骨头都接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只要别乱动,养上几个月就会长得跟原来一样,不会影响你以后读书写字考状元的。”
栓子顿时被她逗笑了,“啥状元可别胡说。”
喜鹊也跟他一块儿笑了起来,歪着脑袋趴在床边说道“那举人我也不是很晓得这些,不过哥你考一个举人肯定是没问题的等你养好了伤正好能赶上今年的乡试,今年不行就再读三年呗,三年后你也不过是郑文杰现在的年纪,到时候再把嫂嫂娶进门,我很快就能抱小侄子了”
栓子不禁红了脸,满心的愤懑和惶恐都暂且顾不得,略显窘迫的说道“别胡说。”
“难道哥你等不及三年了那可咋办云萱姐的爹娘想把她在家里多留几年呢,要不,我们偷偷的去跟云萱姐商量商量”
屋里的兄妹两说着悄悄话,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和心情都可见的消融了,屋外的两家人再次坐到一起,那气氛却是比刚才更紧张了些。
郑大福瞪了擅作主张的大儿媳一眼,转头跟李宝根说道“女人家不懂事随口就胡说,当不得真。栓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是个啥性子村里的人都晓得,万万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李宝根锁着眉头一时间没有说话,倒是里正接了过去,说“可不就是个好性儿的老实孩子,不然郑老弟也瞧不上他做你孙女婿啊。”
郑大福不由得老脸一红,转头问郑丰年,“一回来我就匆匆的带着你们到这儿来了,都没来得及先问一问,文杰媳妇她到底是为啥要指使人打栓子不论好歹,她总得有个缘由吧”
郑丰年瞥了他爹一眼,又看了眼媳妇,支吾的说道“我当公爹的也不好多问,都是李氏去问的话。”
这话没毛病,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到了李氏的身上,李宝根冷哼了一声,说道“如果嫂子又要说出刚才的那些话,你最好还是别说了,我家栓子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下流事。”
李氏嗫嚅了下,说道“少年人总难免有冲动的时候。”
李宝根的脸色又是一沉,郑二福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插了话,对着李氏说道“丰年媳妇,我们今儿是来解决事端的。都是乡里乡亲,也都是看着孩子们在眼前长大的,说话可不能由着一张嘴随口胡说。”
“那二叔以为还能如何好好的无缘无故,文杰媳妇她疯了要指使人去打栓子”
这是确实说不清楚,郑二福敲了敲桌子,说道“你让她回来,自己来说”
“她有了身子,不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有了身子还能跑出去打人,却受不住回村的这一点颠簸了马车颠簸那就坐牛车,垫得厚厚的,栓子断了几根骨头都能回来,她怀个身子倒是比断了骨头的还要娇贵”
李氏心里憋气,冲口就说道“二叔到底是向着哪家的”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郑二福脸色一沉,郑大福也当即训斥道“她闯了锅还敢躲在镇上,你倒是当了个孝顺婆婆马上把她带回来,便是掉了肚子里的那个种,也给我押着她回来”
一句“孝顺婆婆”让李氏涨红了脸,可她有什么办法儿媳妇娘家势大,她根本就没有底气管教她,而且别看屠六娘平时嘴甜会来事,但相处日久,那真真不是个会让人踩到头上的主
李氏昨日一听说这件事就去问儿媳妇究竟了,屠六娘却并不很在意,就用那么个理由把她给打发了。
这确实是个理由啊,不然还能为啥
好好的,谁会没事找事的去殴打一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