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条河在平时看来,不过就是一条普通的河。河畔也是有花草树木的,只是因为河面到了这一段,气候严寒的原因,一年大半时间,忘川附近百草凋零,看不出生机。偶尔,忘川也会现出异像,但那通常都另有预兆。
神乐在忘川河畔止住脚步,似是刚下过一场雪,忘川周围白雪皑皑。无论多么严寒,忘川都不会结冰,河水即便比冰雪还冷,却仍然亘古不变地流淌着。
神乐记得自已死时,应是秋日。醒来时的感觉似乎不太像是秋日,倒是有些像是春天。一路行来,他也不知自已是出于什么原因,不太敢以本来面目示人。毕竟那场天人界的大劫,皆是因他与红莲而起。当时,不知死了多少的天人。
他心里不可能不怀着愧疚,因这原因,他在途经一家常人的成衣店时买了一件斗篷。穿上斗篷,身上的红莲花藤便不似那般明显了。他不想其他的天人注意到他的不同,只因那本应该是他与红莲之间的秘密。斗篷的帽子很大,他的脸隐没在帽子之中,如果不是特意去留意,谁也不会知道这个身上全无辉光,看似如同常人般的少年竟会是初劫天人。
在天人界出生的孩子并非全都是天人,当他们辉光未曾开启之时,只是常人。便如同人间界的凡人一样,寿命短暂,生老病死。开启了辉光后,才能被称为天人。
一条渡船慢慢地摇了过来,船夫身着黑色蓑衣,头戴黑色斗笠。他抬眼看了神乐一眼,一双眼睛中白茫茫的,并无瞳仁,竟是个瞎子。即便是个瞎子,他却似看见了神乐一般,淡淡地道“客人渡河吗”
神乐道“是,麻烦你了。”
船夫道“请付一个七宝币。”
神乐却是没钱的。买斗篷之时,他用身上的琉璃玉佩交换,他一向并不喜欢带太多的饰品,琉璃玉佩是乐天强迫他戴在身上的。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值钱的了他道“能否先渡我过河,只要见到夜叉王,我便将钱还你。”
船夫冷笑,见夜叉王现在这年头,一个常人随随便便就想见到夜叉王吗
他道“无钱不可渡河。”
船夫向着河中划了两桨,便要离开。忘川之上,一切神通皆会失效,只有乘坐摆渡船才能渡河。若是瞎子不愿渡他,难道要他游过忘川去
他看着渺渺茫茫的河面,思考着游过去的可能性
幸而此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那人似乎也是要渡河的,向着船夫叫道“等等”
船夫转过白茫茫的双眼,冷冷淡淡地道“渡河一个七宝币。”
白衣人微微一笑“我付两个七宝币,请载我和这位公子一道渡河吧”
船夫点头。
神乐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垂下头。
这个白衣人是个少年,相貌十分秀美,走路很飘渺,竟似不曾沾尘。月光之下,神乐注意到他没有影子。
他也算是神乐的旧识,名叫雪月。只是以前神乐见到他之时,他还是一个活人,现在却已经是一个鬼了。
神乐刻意低着头,不想让雪月见到他的面容。然而雪月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因为垂着头的原因,神乐的双眼便无可避免地落在雪月的双脚上。雪月全身上下都挺正常,只有双脚看起来有些飘渺,尤其是脚后跟,完全像是一个虚影。
雪月似乎也知道神乐在看他的脚,忽然笑道“你看什么”
神乐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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