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以往的五次开启辉光,也是如此,到了最后两三个病人,病况大多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以前不曾遇到过,只是在医书中见过。
雪月迟疑着,将带来的医书全都翻了个遍,却仍然无法决定如何诊治。
他坐在地上冥思苦想,越想越是头痛,莫名便想到自己数次努力都无法成功,或者自己真的没有成为天人的资质。
这念头一产生,在焦灼之中又生了一丝悲观的情绪,他忽然想,他为何要每年都来承受这种苦刑
如此短的时间内诊治这么多的病人,本已是高强度的工作。
且只要一个方子错了,他前面的所有努力便都白费了。
神乐在旁边看雪月的神色,只见他额上皆是冷汗,脸上肌肉跳动,眼中满布血丝。
他在心里轻叹,开启辉光之时最怕的便是患得患失,雪月再这般下去,十分医术也只剩下五分了。
他随身不曾带乐器,见数只空碗放在地上,那原本是雪月用来调制汤药的。
他依次在碗中倒入清水,清水有多有少,用银箸轻轻一击便发出或高或低的声音。
在乐神的手中,天地间的一切皆可成为音乐。
神乐轻击碗沿,一首音乐便悠然响起。
原本处于崩溃边缘的雪月神色渐渐安宁下来,他看了神乐一眼,神乐微微一笑,道“尽力而为,我相信你。”
雪月心里一动,目光轻垂,看着神乐白皙纤长的手指持着银箸,似很随意地敲击着碗沿,发出的声音却是他此生听过最美妙的音乐。
他道“若是我这个方子错了,我便又输了一次。”
神乐道“莫怕,若是今年还不行,明年我再陪你来。”
明年他道“若是明年也不行呢”
“那后年我也陪你来,直到你成为天人为止。”
年年都陪他吗但是,他不想再来一次,他想立刻成为和神乐一样的天人。也像是神乐一样,光彩照人。
他咬唇,依方子煮了药,那病人喝了药后,化成一道轻烟。
神乐笑道“你看,你可以的。”
雪月轻笑“还有一个。”
最后一个病人一直低着头,雪月走到他面前时,他方才抬起头。
雪月一惊,这最后一个病人竟是他父亲。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一时不知这是真还是假。
神乐自也看到面前这人的面容,他轻轻蹙眉,对于医者来说,这便是最大的心魔吧若是面对之人是自己亲人,还能否对病情做出正确的判断
那病人神色很是痛苦,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抓住雪月的手道“儿子,快救救为父”
雪月连忙握住他的手道“别急,您这是怎么了”
病人道“为父中毒了,太痛苦了儿子,你一定要救救我。”
中毒雪月正想为他号脉,那病人却忽然毒发,一半身子如同堕入冰中,一半身子却像是被火在烤。
堕入冰中的那一半身子眉眼皆起了冰屑,而如同被火烤的半边身子却汗落如雨。病人压抑不住的惨叫,身子在地上翻滚。
雪月的手收了回来,脸色惨变,喃喃低语道“是两生花”
“两生花”神乐道“是什么”
雪月望向神乐,“曼珠沙华、曼陀罗、魔王之血、天王之泪,经混合后,便是天人最怕的毒,两生花”
“可有解药”
“我不知道”雪月用力抓着头发,“我不知道”
“苏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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