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一整年的花期顺序列队排好,整整齐齐,不知道她在哪儿赏的花。
中心思想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我热爱自然热爱生命热爱这世界。
二十六岁的年轻姑娘,画风跟四五十岁的老阿姨一样奇怪,程签看笑了。
顺着她的关注圈,把江爷爷、江爸爸、江妈妈、江家大哥全都关注了一遍。
江家爷爷奶奶是地地道道的中医,父亲从商,母亲是心脑血管疾病方面的专家,哥哥开连锁艾灸馆,前些年就形成了品牌,如今在北方地区名气不小。
全家从医,程签倒不奇怪。医疗行业内部似乎有点婚姻垄断的倾向普通人没法接受医生昼夜颠倒的作息,医生也很难忍受一边救死扶伤的同时,一边还得接受家人“你怎么总是没时间陪我”的埋怨。
江老先生的微博画风跟自家孙女一样神奇,最新一条是国庆节当天发的。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为人民服务是无限的,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医疗事业便是如此。祝广大的患者朋友们早日康复。”
于是程签终于知道小江大夫一身的老干部画风是从谁那儿遗传来得了。
他默默关了微博,打开公司公众号读起了医药行业最新章程。立志听取教诲,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提升自己思想素质上去,争取配得上这一家子社会主义先锋。
一上午江知妍接诊了二十多人,一个病人平均问诊时间十分钟,诊室里就没空下来过。
这个接诊量在三甲医院来说不算大,要让外科那边听到了,怕是人人都要羡慕的。
却还是很累。
如今西医开药诟病挺多,很多三甲医院都有了智能药库的功能,医生在电脑上输入病名,检索系统会自动弹出一连串对症的药品来,开什么药打个勾就行了。
病患交流时间很短。快捷,也冷漠。
中医却还是最古老的办法,望闻问切走一遍,分析阴阳表里经络肺腑,平时饮食睡眠怎么调整,煎药有哪些注意事项,全得事无巨细地讲清楚。
风湿科是典型的老人科,病人年纪都大,有的耳背听不清,有的听清也听不懂,就得反反复复说,一上午四个钟头话没停过。
等诊室里的人走空,江知妍靠回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睛。今天的实习生似乎有点怕她,不熟,也不敢说话,撂下句“妍姐我去吃饭了”就跑了。
这才听到程签打电话的声音。
他坐在那个诊私密病情的小屋子里,门没关,只隔着一道帘子,声音不大。这会儿诊室里没人了,江知妍才听清楚。
程签轻哂“打个屁的球,哥哥腿瘸了半年了,你怎么跟不知道似的啧啧啧,兄弟情分淡如水啊。”
电话那头说了挺长一串话。
窗台上摆着两盆吊兰,程签拿着张纸巾给吊兰叶子擦灰,听得不太专心,笑也没过眼。
“c我不做,我家自己的药稳产稳销,没功夫给别家做外包。”
“医药物联最近两年起飞了,这行水深,借壳洗账的也多。药监盯得紧,天天提整改整改,政策却都没成型,飞检名目一周一变,没那么好做。”
“你要自己拿着千把万就想做物联,可算了吧,还不如去找点别的项目做。赚钱的行当多的是,别把我们这行脑补成躺着捞钱的金窝,它还真不是。”
“干的是治病救人的事,基本的操守总得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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