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庭便再无任何人能够压住三霄军与茫州旧部,知子莫若父,袁通没这个本事。到时候只需要有心人稍稍挑拨,打着为你复仇的幌子,三霄军必定群情激奋,燕地必定陷入内乱。齐楚等国也必然趁火打劫,届时我们燕地四十年前任人欺凌的境遇估摸着就得再来一遍了。”
说到这里,那帝王顿了顿,又言道“所以,你不能死。”
“我要你回到宁州,为我继续执掌宁州,抵御外患,镇压大燕气运。”
书生终于在这时,从听闻那个骇人的消息的惊骇中回过了神来,他神情冷峻的盯着对方,问道“那之后呢”
“袁通岂不是还会视我如仇寇,如大敌,你以为你的儿子就能放心让我在宁州手握滔天权势吗”
帝王笑了笑“楚橙,嗯,现在应该叫阿橙,那个孩子被我顺水推舟,让凌照救了下来,将她绑在了袁通的儿子身旁,茫州不再如以往一般与宁州铁桶一块。袁通若是脑子清楚,手握三州之地,加以经营,想来不会完全被宁州钳制,也多少能改变如今宁州与燕庭针锋相对的局势。”
“当然,这是暂时的。那孩子对权柄的渴望与我比起来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你日后免不了还要与之交锋”说道这处,那位帝王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我之间,无非当年知遇之恩,如今君臣之节。我杀了你的得意门生,你我知遇之恩了却,君臣之节也到此为止。”
“日后种种于我无非身后事,我管不了太多。但我知道只有你能顾念苍生大义,给大燕百姓一个国泰民安”
“至于你如何做,怎么做,都是你的事,我静坐祖庙而观,但你记得,你不再欠我,欠袁家什么”
江浣水停下了他的讲述,转头看向屋中听得出神的魏来。
魏来回过神来,眉头皱起“所以,你回到宁州后,袁晏也死了,可你终究没有选择给楚侯报仇,对吗”
“报仇”江浣水的眉头一挑,“找谁报呢”
“袁家吗”
魏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并未回应老人的问题,只是盯着对方,目光困惑。显然那就是他在听完这个古时候,心中的答案。
“举兵去向泰临城,周围虎视眈眈的齐、楚、鬼戎岂会坐视不理恐怕燕庭还未推翻我燕地四州早已生灵涂炭。”江浣水同样看出了少年的心思,他苦笑着言道。
魏来沉下脸色“袁晏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放你回的宁州,你这么想便正中了他的下怀。”
“袁晏说他最善帝王心术,这一点绝非欺人之言。你知道那是阳谋,我也知道那是阳谋。可阳谋之所以为阳谋,就是因为所谋之人即使明白这事,也的不得已的往局中跳。”江浣水苦涩言道,而说罢这话,他又看向魏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忽的问道“你呢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魏来一愣,一时语塞。
他给不出答案,却又觉得江浣水的做法并不对“可就算你隐忍下去,燕庭也没有放过你,如今的宁州是什么模样你比我更清楚。老蛟蛇吞噬着宁州的气运,袁袖春为了一己之力敢为天阙界开山河图,而朝廷对此几乎是默许的态度,这样到最后,宁州却成了你心中大义的牺牲品。你觉得燕地其余三州百姓是无辜的,不忍看他们生灵涂炭,可宁州百姓又何错之有呢”
魏来的回答让江浣水脸上的苦涩之色稍缓,他看向少年的眸中竟然在那时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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