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含着叫人悚然的愉悦,好似在欣赏被困在笼子里负隅顽抗的美丽野兽。
他说“一头,你能解决。一群,怎么样”
虞楚越闻言一怔。与此同时,他听到怒吼从他身后冲天响起。
他想到一个使他不寒而栗的可能。
虞楚越转过头。
从通往二楼的台阶、通往阳台、室外的大门,甚至是他头顶的天花板上,拖曳的长尾的巨怪正缓慢地朝他爬过来。
在那些数以百计的泛着磷光的复眼里,他看到了自己惨白的脸。
弗雷德取出几张纸,蜷曲的纸页被劲风吹得鼓胀。
虞楚越看清了,那赫然是辛杜瑞拉被撕掉的日记。
弗雷德将纸展开,像牧师在教堂里念祷告诗那样,用悠长的调子读道
“今天是安兹巴别尔神教的开斋日。
“路上摩肩接踵。
“血液甜如醇酒。尖叫余音绕梁。
“cheers,我的老师如是道。
“让夜降临吧。晚安。
“换一个信仰对普汀海岸不是坏事。至少对辛杜瑞拉来说。”
虞楚越心底一沉。
他终于明白过来。这盘游戏无论他怎么走,都是死局。
载着他们的马车抵达古堡前,辛杜瑞拉的怪病病毒就已经感染了所有人。
普汀海岸之上,正常人已经绝迹,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披着人皮的致命魔兽,并听命于这个男人的指挥。
倘若没安排好这一茬,虞楚越凭借他手上的武器,绝对能崩掉弗雷德的那颗脑袋。
谁成想,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尽力了,抵不住人家开挂。
哐当一声,虞楚越扔了匕首,举起手,潇洒投降。
“别紧张,”弗雷德向身边的椅子抬了抬下颌,“坐。”
虞楚越只能走过去,坐在他身旁。
纵使是面对差点一枪打死自己的人,弗雷德仍旧表现得十分温和。
他取出那条珍珠项链,走到虞楚越身后,将项链绕过那曼妙的脖颈,把环扣在他脑后徐徐扣上。
弗雷德随意地问道“你似乎挺喜欢你的妹妹,下起手来居然这么干脆。”
“我给过她活路。”
“你不该给她任何机会。”
“我不需要你教。”虞楚越轻道,“如果你不去招惹她,以她的胆子,不敢对我有二心。”
说得太对了。
弗雷德无法反驳他。
这个男人太理智了,纵然他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死了温迪,但他心里对温迪没有憎恶。
当然,也没有同情。更多的是一种对于被玩弄后又遭丢弃的愚蠢之人的悲悯。
弗雷德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话题“下了大雨,你的母亲还没回城堡”
虞楚越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将手捂住眼睛,双肩颤抖。
轻笑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原来如此。是我输了。”
他的疏忽居然是这里。
米勒夫人自己也早就被感染了。所以她才在大雨里散步。那原本就是她的养料。
她可不是简单的卖女求荣。为了家族,她连自己都卖了。
真是公正无私,可喜可贺。
虞楚越笑完了,说“所以,你的候选人只有我们。辛杜瑞拉喜欢哪张皮,你就剪给它。”
“不对。”弗雷德摇头,“那头与众不同的黑绵羊,现在变成你了。”
虞楚越抬眸看他“你想怎么处置我”
弗雷德从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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