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徐行皱着眉,使劲锤了一下方向盘。
陆怀瑾你能去哪
颓丧中,徐行心口又一阵绞痛,同时,鬼使神差地,“医院”二字跳进他脑海里。
张医生那句话果然是安慰。
在仪器工作的过程中,陆怀瑾一直拼命地想着“要想起和行行过去所有的事情”,依旧无济于事,除了巨大的痛处外,什么都没想起来。
“慢一点。”
张医生关掉仪器后,紧张地扶着陆怀瑾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后者脸色惨白,唇上也毫无血色。弯着腰,缩着肩膀,整个人看起来好像都小了一圈似的,双手手不住地颤抖,冷汗一颗一颗地从发间坠落,在沙发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痕迹。
张医生密切关注着他的心跳,看着他的心率从一百几渐渐降至正常水平,这才递给他一杯水,问“感觉怎么样”
陆怀瑾抖着手接过水,抿了一口,想说话发现嗓子沙哑的厉害。
“没事。”张医生说,“不要着急,今天只是第一”
说着说着,他就卡壳了。
也不能称之为卡壳,因为门口站了一个人,让他无法继续后半句话。
“今天怎”陆怀瑾抬起头,结果也没能说完这句话。
徐行站在门口。
明显是跑着过来的,不住喘着气,一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本画册,微微弯腰。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微微闪烁着,
目光里满是担忧,焦急和心疼,但是在看到他第一眼,这种情绪在自己疯狂奔波积攒的焦虑的催化之下,瞬间转化为愤怒。
陆怀瑾上次就清楚,因为这种疗法实在是伤身体,徐行宁愿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想再让他试第二次。
但是现在,他自己迫切地想起一些事情。
“行”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只听“啪”一声,陆怀瑾眼前一花,额角一痛,好像有什么东西砸了他一下。
一看,是那本画册。
画册掉到地上,自动摊开在某页,上面肩并肩的两个小人看起来外的刺眼。
徐行似乎愤怒到了极点,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抖如筛糠,咬牙切齿地问。
“你就那么想想起他吗陆怀瑾”
语调很平,但难掩其中震怒和失落,甚至还有委屈。
他也很委屈啊。
从昨晚找汤黎开始就一直跑前跑后,晚上因为陆怀瑾不睡觉,自己也没能睡安稳。甚至还因为汤黎的梦中呓语ouis困扰了一整天,做衣服还扎到手,为了找他还差点撞到人
而且这种疗法这么伤身体徐行只稍微回忆起陆怀瑾初次治疗的那天,那巨大的嗡鸣声就好似穿越时间来刺破耳膜。
他咬了咬牙,看着沙发上的人。
不难受吗
为什么要选这么一个方式
为什么不愿意听自己的话,不愿意慢慢恢复
刚刚结束治疗,陆怀瑾整个人还没恢复过来,又被这么一砸,脑子突然就有点懵。
或者说一片空白,像是浓稠的雾气。
是以几近一分钟的僵持后,陆怀瑾还没有开口。
徐行从以前就很讨厌陆怀瑾什么都不说的样子,与其这么冷暴力,徐行更愿意他直接讲几句ouis的事情,也比就这么沉默着好。
沉默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对方低垂着脑袋,从徐行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头上那处伤口,头发永远比其他地方短一截。
看着那处似小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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