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朱柔则不说,玄凌也是要去看一看安七的。
他放不下安七,他害怕安七离开,更害怕安七眼中没有了他。
其实他一直以来都知道的,安七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一张纸一样。
水面是尘世,她是那张纸。
她从来没有完全贴合在水面上过,而是勉勉强强有一个角立在水面上,若即若离的,叫人一眼不见就心慌意乱。
以前,这个角是玄凌和朱柔则,其中玄凌又要占绝大部分。
现在两个都不是了,甚至连碧玉镯子她都卸了下来玄凌不得不重视这件事,他甚至怀疑安七刚才就是来跟宛宛告别的。
可是李长却没有告诉他,安七是不是也想要见他
也就是说,安七跟宛宛还有一个告别仪式,跟他却是什么都没有了吗
玄凌无数次的被安七的气质突如其来的恐慌到,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好像心里有什么地方塌了,留下来一个破洞,空落落的。
他一定要去看一看安七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会看见这样的场景
安七含着柔软的笑,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平和的样子,已经抱了他的孩子在怀里。
她好像在哼着什么小调儿,声音太过于轻柔,以至于他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听见了。
如斯美好。
玄凌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有的人,你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好,你就是看到她了安心,看不到她就心慌。
外面走动的染冬突然看见了停在原地的玄凌,急忙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玄凌以为安七会欣喜的转过身来,给他见礼,然后笑容满面地迎过来,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
可是他又错了。
安七只是侧过头来看了一下,见到他以后,很是从容的将儿子放进一边的小摇篮,然后自然的、遥遥的,给他道了个万福“臣妾见过皇上。”竟然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甚至连惊讶都没有。
不应该啊。
玄凌心里空落落的以前从不会这样的。
“你还好吗”
安七平静道“一般。”
玄凌就是一噎这个一般,是怎么个一般法
她若是回答“很好”,他会怀疑。她若是回答“不好”,他会质问。唯独这个“一般”,他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什么叫一般呢
没有值得铭记的,没有值得伤心的,没有值得开怀的,也没有值得绝望的。
一丝丝的情绪都成了奢望。
玄凌勉强一笑,走过来问“小宜的这个回答倒是新颖,只不知这个一般,是怎么个一般法”
安七起身的同时,直接就去拍了拍她儿子的小身子,似乎生怕他会睡得不安稳一样。然后退开两步,说“说不出好,也说不出坏,以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然后在玄凌开口之前吩咐“剪秋,上茶。”
而刚好端了茶走到门口的剪秋硬生生被这话说得停了一下这这上茶自然是不需要主人吩咐的啊,他们这些人不就是干这个事儿的
何况这样的话,摆明了是接待客人的态度。
可玄凌是她的夫君啊
玄凌觉得有哪里不对,偏偏又说不出来,只感到心口一堵,难受的厉害,也害怕的厉害。
摇篮里的小娃娃突然哼唧了一声,玄凌还没反应过来是哪里发出的声音,安七就已经弹跳一样的移到了小摇篮旁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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