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点却又不敢发泄的小姑娘演绎得淋漓尽致的。
甄远道见她越来越难过,却始终没有扑过来,猜测是这青天白日的她不敢了,便只好轻叹一口气,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一个锦囊,交给她“这是你娘生前最喜欢的首饰,一对碧珠金簪,如今我把它交给你,你可能妥善保管好”
安七既惊且喜,又难过又怀念的样子,把那锦囊拿过来,只来得及粗略看一眼,便闭上眼睛,把锦囊贴在自己的额心,没忍住一样的呜咽出声。
甄远道只听见几声细弱的哽咽,就像寒风里无家可归的猫儿,可是却又那么清晰的在他耳边炸开“娘”
一个四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呢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会下意识地去依靠自己最熟悉的人,比如父亲和母亲。可是浣碧的母亲去世了,父亲又是她表面上的雇主。
胆小怯懦的小姑娘当天晚上蒙在被子里就悄悄的哭了半宿,可第二天被人询问安慰的时候却深知不能说她是雇主的私生女,可年纪太小又编不出个像样的理由,只能在别人的安慰里无助的流眼泪。
等哭过一阵子,所有人都告诉她说你是来伺候小姐的,所以你不能成天哭丧着脸,你必须每天笑着逗小姐开心,否则你就是不想在这里待了。
那时候四岁不到的孩子能懂什么呢她只感受到了夏季闷热的风带给她一身粘腻的汗水,和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压迫和恶意。
便只当自己真的父母双亡吧,或许这样还能让自己好受点。
这孩子在被逼着成长。
小姑娘哭得声噎难当,甄远道看着实在是内脏巨疼,一时间居然手足无措了起来。
他最终摸了摸安七的发顶,微叹了一口气“是为父疏忽了我的儿,你可有什么短了跟我说,我一定都叫人给你补上。”
安七抓着那只锦囊,郑重其事的跪在地上,在甄远道惊诧的目光中给他磕了一个响头,大声说“多谢老爷”
甄远道的眼神变得极其哀伤“你是不肯原谅爹爹吗可是浣碧,爹爹也有爹爹的苦衷,你娘她”
“不要再说了”安七跪在地上,额头还贴着手背,似乎是直不起身来了,忍无可忍一样的说“就当做我爹娘都死了不好吗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我难受啊我整夜整夜的哭,所有人都问我为什么哭,我怎么说你告诉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是你的孩子,那就只当我父亲已经死了不好吗”
安七跪趴在地上几乎是绝望的哭了出来。
一个四岁的孩子能怎么哭呢
放开了嗓子在号啕大哭,哭得自己喘不来气,哭得别人看了就心酸。
安七现在就是在这样哭。
十多岁的女孩子不仅仅要哭得伤心,还要哭得好看,这样才有我见犹怜之美。
可是真正的小孩子,在难过的时候是张开嘴巴使劲哭的,哭得山崩地裂,哭得仿佛世界毁灭。
甄远道慌了神,什么也顾不得了,连忙把孩子抱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哄过自己的孩子,包括甄珩和后来的三个女儿。
本来也是没有哄过浣碧的,可是那也是因为从来没有孩子在他面前这么伤心的哭过。
他不知道小孩儿哭起来原来杀伤力这么大。
甄远道是真的把浣碧当最爱的孩子看待的,此时此刻竟然也顾不上什么被别人看见他抱着一个小丫头起疑心,满心只是想哄着小姑娘不要哭了,若是哭花了脸、哭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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