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她眼前了的,两个月前还只是一个倚梅园的小宫女罢了,再往前走地位就更低了,哪里会有机会学到这些礼仪
除非她的身份是假的。
不得不说,太后即使退居后宫多年了,垂帘听政三四年的政治敏感度却还是没有完全消失。
她轻而易举的就联想到了卧底一类的身份。
可这些,太后却不能让安七知道。若万一是真的,这便要打草惊蛇,若不是真的,便衬得她大惊小怪疑神疑鬼了似的,实在不妥。
太后将此事先按下,赞道“学得很不错,想必夜玫教导你也是十分的用心。”
安七腼腆的笑了笑,并不好接话。
太后很快又说“昨夜在永巷,被凤鸾春恩车载着一路高歌的女子,是你不是”
安七沉默了一下,道“回太后的话,车上的是嫔妾,但嫔妾并不曾高歌。”
太后似乎有些故意刁难的意思,道“你是说哀家错怪了你”
安七话音虽然温软,但话里却充满了坚持“是皇上的命令,让嫔妾必须一路哼唱着去。嫔妾知道宫里的规矩,若是唱,便是坏了规矩,若是不唱,便是违抗皇上。嫔妾薄弱一身,无计可施,只好压低了声音唱一路。太后若说嫔妾错,嫔妾不敢辩驳说不是,只是嫔妾想说,嫔妾确实已经尽力了。”
太后心里自然不痛快安七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完全表明了她昨晚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敢”,但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我已经尽力了,你要是还要怪罪我,那就是你们皇家不讲道理。”这让太后怎么痛快
太后沉声道“无规矩不成方圆,从前哀家以为你是个好的,今日一看,却也不过如此。”
安七面上却并没有因此而失落,依然说“虽然嫔妾知道说出来也不会改变结局,但这样就要把所有的真相都掩藏吗”
眼前的女子,并没有一个地位卑下的女子面见最尊贵的女人时的怯懦瑟缩。虽然在巧言为自己辩护,但是也没有压不住情绪的冲动。
她是极有礼貌的,虽然温柔得像一滩水一般,却自有一股坚持在里面撑着。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太后曾见过的所有女子的存在。
安七说“太后应该已经知道,嫔妾是掖庭司的出身,那个地方的公公或者姑姑,绝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并不是嫔妾会多说两句话,便会少责罚嫔妾一些。相反,因为嫔妾每每话多,总是被打得最狠,也被无辜多扣留了好些年。直到去年到了年纪,实在是留不得了,所以才被分来倚梅园。嫔妾并不是要辩解什么,只不过是将嫔妾眼中的事实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罢了,若是因此而使太后不快,嫔妾求太后责罚。”
系统听着那就只能沉默。
因为安七的这一套说辞里面,真话挑不出三句来,而且一如既往的是张口就来,也没跟它商量。
它堂堂一个系统,活得没点排面。
安七这一次来的时候不是像以前那样那么早的,那在这之前的余莺儿当然还是原本的余莺儿了。原本的余莺儿是掖庭司出身不错,但是被压制到年龄极限才放出去完全是因为她人缘不好,而且手头上也没个倚仗打点,自然好的差事就轮不上她。
才不是像安七刚才说的那样,什么话太多做徒劳的挣扎遭人记恨之类。
她敢这么说,不就是仗着太后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吗
毕竟那是比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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