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园还要远的过去了,那时候的余莺儿又不是个牌面上的人物,谁还专门去记她姓甚名谁不成要说问那些原先的姑姑们,太后也该清楚,那些人嘴里也不会有句真话的,否则也不能被分去掖庭司那种地方。
整一个老赖,反正也没可能问出来,也不像是浣碧那一世专有人打擂台一样的对峙,那还不是随便安七怎么编吗
太后上下打量了安七几眼,道“巧言善辩。但规矩始终是规矩,你既然犯了错,哀家自然是要责罚你的。若不然,惹后宫非议,越发纵容了妖风邪气。”
这“妖风邪气”自然是暗指安七的行为,但凡是个女子听了,别管她是什么身份,被人这么说,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安七这具壳子又是这么个年纪,按理来说就不该有什么城府在,心头所思所想,在面上该要表现出一二来。
然而安七却仿佛是没有听出来一样,仍旧坦然。
她也不问是什么惩罚,只说“嫔妾谨遵太后懿旨。”
这样的态度多少是让太后心里舒服了一些的,严肃道“从今日起,你给哀家抄写法华经十遍,不抄完不许唱歌。”
安七微微一愣“太后”
太后依然严肃,却对竹息说“竹息,你亲自给哀家收着,不许出错。”又对安七说“既是个不安分的,那就抄抄佛经,好好安分安分。”
安七还想说什么,却再一次被太后打断“哀家乏了,你且走吧。”
安七便不好再说,躬身退了出去。
然后便戳了戳系统开水镜,看看太后和竹息说了什么。
系统虽不明白为什么,却还是听话的打开了。
只见那水镜上显示,竹息把小丫头遣退下去,自己亲手给太后捏腿。过了一会儿,太后闭着眼睛说“你看这个余莺儿,如何”
竹息伺候了太后一辈子,太后的心思她可太知道了,便道“奴婢瞧着,是个有风骨的,就是脾气犟了些。”
太后微微点头,道“你别看她处处温柔妥帖的样子,实际上自有一节傲骨在撑着。只是这傲骨是哪儿来的你要好好盯着她。”
竹息笑着说“太后喜欢她,所以才给她恩典。”
太后不说。
竹息接着说“娘子拒绝不了皇上的旨意,太后就让她抄写佛经。十卷法华经可要一段时间抄呢,这段时间里,恐怕就是皇上也不能叫她再开口了。只是不知道敏善娘子是否能察觉太后您的良苦用心”
太后沉沉叹了口气“她察不察觉有什么关系只是皇帝要像样些才好。”言语间似乎对玄凌这段时间以来的行为很不满。
太后不是不知道玄凌让安七去勤政殿弹筝唱歌的事,她哪里能不知道这就是玄凌荒唐了
可她永远不能当众说玄凌的不是,只能让安七封一段时间的嘴。
竹息就不再说话。
太后可以说玄凌的不是,竹息再有脸也不行,那是造次。
安七看了之后,也不说话,只自己一个人闭着眼睛思考。
系统忍不住了,道那主子,我们是要不要察觉呢
安七道察觉什么
系统察觉朱成璧的用心啊。
系统有此一问并不奇怪,这察觉不察觉太后的用心,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表现。若是不察觉,那自然是要委屈难过的,要惴惴不安,想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了太后不喜,那往后面对玄凌,自然会更谨慎些,而谨慎得过了头,玄凌就有极大的可能厌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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