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时,是纪时宴留学回来的第一个暑假。
那个暑假,纪家发生了一件大事,纪妈妈被丈夫捉奸在床,三个人起了争执,情夫手刃他爸爸的命,又砍下了纪时宴的左手,以为亲儿子“死”了的纪妈妈和情人起了争执,最后双双丧命,只留下差点因为失血过多死亡的纪时宴。
这件事情的详情后来被压了下来,到底情夫是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后来又有很多人谣传,说是纪时宴把亲妈和情夫“过失杀死”,那之后沉寂了三年,纪时宴重新出现在公司,他就已经是闻啾所见到的那样。
说到这里,蒋野轻轻的叹了口气,暗自觉得背后直冒冷汗,难以想象纪时宴被活活砍下手臂时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冲击“不过那个传闻你不要信,那时候的宴哥娇贵的很,别说是动刀了,连宰鱼都害怕。”
“我知道他是很害怕结婚的,他认为爱情会随着时间产生变质,就像她妈妈一样,哪怕百般宠爱,送上一座小岛,也不甘愿陪在他爸爸身边一辈子,但后来因为遇到你,他说你是她都不舍得去碰的小公主,我就知道他还是选择相信爱情。”
送走蒋野,闻啾回卧室看了一眼,纪时宴好像还在发烧,她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去楼下找客栈老板娘拿了些冰块兑上水,掀开他的被子,给他做物理降温,小时候她感冒闹着不喝苦药,妈妈就是这样给她降温的。
可是她刚刚把他的衬衫解开就愣住了,这是她一次见到他脱光了上半身的样子,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假肢”,一条黑色的带子从他的左胸穿过,绕了一圈后固定在左肩上,左肩膀以下的位置,则是一个摸起来像是填充着硅胶一般的黑色硅胶手套,她打开那个卡扣,摸到隐形拉链,顺着他的手臂内侧拉开,随着他左手臂露出来的骨骼和肌肉纹理,她终于看清楚了那条手臂原来的样子
在他的手腕骨位置,有一条骇人又可怕的缝合伤口,也许那时候他的左手只连着一些皮肉,医生接了上去,但手术恢复不好,如今手腕骨下面的肌肉已经全部萎缩,像是没有发育完全,萎缩到能看到被皮囊包裹着的骨头,就连被牵连着的那个手巴掌,也比他的右手小了很多。
他一定觉得自己这只手很丑,所以才用了填充的方法得来一只在外表看起来很匀称的手臂。
想起蒋野和自己说的那些话,那时候的纪时宴,也许并不仅仅只有手臂断了的难过,还有没办法救回爸爸的内疚和自责。
长大,理应对一些事情产生抗压力,然而正是因为这种太过理性的思维,太懂事,所以很多可以用年纪小不懂事去逃避的借口就不能再用了,自我抗争成了一种日常挣扎,在曾经那个暗无天日的大房子里,喝酒抽烟成了他唯一的自我麻痹,他一定也想过要振作。
因为这一切,并不仅仅只是失去了一只手那么简单,更多是,是亲眼目这件事情的发生而无能为力的自责和内疚。
亲眼目睹父亲倒在自己面前,那时候他一定很害怕,很绝望。
想到这些,闻啾红着眼睛把他的填充假手取下来,忍不住哭了。
直到躺在床上的纪时宴呢喃了两句,她这才赶紧擦掉眼泪,凑到他的唇边,她听到他一直在重复,他说“对不起,小鸟,对不起。”
她以为他还在为自己的那些忽视道歉,哽咽了几下,回应他“不用再道歉了,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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