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管家在做账,看见两人进来,连忙站起来招呼,刘元柱对管家点了一下头,对罗望说:“罗望,跟我出去走走”。
三人步行出了北门,刘元柱和罗望并排走在前面,魏宝远远地跟着。
刘元柱步伐很快,罗望紧紧随在旁边,谁都不说话。一直走到没有大路,眼前是一大片庄稼地才停下,两人已大汗淋漓。
罗望最近忙的昏天黑地,没有注意天已转暖,小路边几颗柳树枝条上发出了嫩叶,变的柔软,随风荡来晃去,田埂上泛出了绿色,庄稼地里几个农民在插秧。
刘甲给罗望讲过,甘州出大米,但能种大米的土地有限,一年只种一季,当地昼夜温差大,日照时间长,所以米粒个体长而饱满,晶莹剔透,做成饭有一股浓郁的香味,口感筋道有弹性,清朝时是贡品,每年到了成熟期,保、甲长会陪州府管粮道的官员对即将收割的稻子估产预计能产多少斤米,收割后,种子入官仓,碾成的米按估产全部收走,上贡朝廷。这种方式一直延续到了民国,所以,在甘州能吃到这种米饭就说明你已经成了人物了。
今天罗望亲眼见到农民插秧,方知刘甲所言不虚。罗望想:“在西北这样的苦寒之地,能看见南方常见的插秧,能产出优质的大米也算是一件奇闻,足见上苍不薄。”
两人站了一会,刘元柱说话了。“贼骨头今天找上门了。”
罗望楞住了,眼睛盯着刘元柱说不出话。
刘元柱又说:“你在贺家被抢,土匪杀贺福军,贺在牙行做事,我就怀疑土匪的内应可能与牙行有关,让周吉接触牙行的人,”刘元柱一口气把贼骨头找他的前因后果讲完。略一停顿又说:“他冒这么大风险见我,是警告我不许再查,否则要杀我。”
罗望思谋良久说:“大掌柜,您不该去设局调查他们,太危险了,被贼骨头识破,引起他们警觉,还把自己推向危险的境地,不值当,君子不立危墙下,何况剿灭土匪是官府的事嘛。”
罗望停了一会突然说:“大掌柜,不对呀,要警告你,把四块钱扔进你家院门足够了,这事不对,贼骨头除了警告,一定还有目的,这个目的是用书信或口传达不到的,只能从他本人嘴里说出来,你才会相信。”罗望有江湖经验。
刘元柱心头的阴云一下开了,罗望说对了一半,他刘元柱的猜测是对的,牙行、吴三木有问题,他踩着贼骨头的尾巴了,贼骨头才亲自出马演了今天这出戏,目的除了威胁再就是掩饰。”
有人极力宣扬事情的一面时,它的反面就是真相。
刘元柱马上从土匪威胁的阴影里脱了出来,他对罗望说:“回吧,你说的对,我不能再查了。”
三人慢慢的往回走,路上,刘元柱对罗望说:“得想办法搞几枝短枪,你得学会使枪,还有。”
罗望内心感激刘元柱对自己的信任,却又觉得刘元柱藏了许多秘密并没有对他讲。转而又想人家那么大家业,有私密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回家后,刘元柱让魏宝到皮货、牲畜交易市场叫周吉来见他,自己在书房写信,信刚写好,周吉也到了。
刘元柱把信装进信封,边封口边说:“先坐下,说说市场上皮货交易情况。”
周吉说:“按大掌柜要求,我们每天比大仓挂牌价低一成出货,开始,大仓那边也天天跟着降价,从咋天起他们不降价了,货价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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