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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八(第7/11页)
    平稳两天,请问大掌柜,下一步该咋操作”
    刘元柱立即说:“方略还是我说过的三条,出货量咋样”
    “开始几天,我们这边量大的多,占全市场交易量五成以上,这两天降下来了,占三成左右,主要原因是我们的货是陈年存货,大仓和一些小商号今年新进的货,成色上比我们的要好,伙计们还是很尽心的,”周吉担心掌柜责备,说话有了辩解的味道。
    刘元柱当然明白周吉的用心,就安慰说:“这是正常的嘛,我们下砸生皮售价是大方向,不能变,眼下成了牛皮行情,那就让价格先稳一段时间,市场上除了吴三木的大仓,还有几十家小商小户,他们赔不起呐,得人家过几天安生日子嘛,继续估空得等时机,那天价格大幅波动,那天你找我。”
    说完后,刘元柱把信交给周吉并交待:“送到伊清阁交马掌柜本人手里。”
    刘元柱把贼骨头今天到他家的情况以及自己的判断传递给了马九旺。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刘元柱仍旧坐在椅子上思考,贼骨头的话是扎着他的心了,尤其是“官府军队都不管的事,,又会从其他穷人身上捞回来”等几句,让刘元柱心里泛出一股苦水,他自己的财富是怎么来的呢,自己、土匪、官府、军队谁对了,谁又错了。
    刘元柱摇了摇头,说了句:“草率了啊,低估了贼骨头,这人有见识”,起身出了门。
    吴燕山不是普通的土匪,自小父亲让他读书,练武,十来岁就跟父亲到处跑,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事都干过。
    第一次杀人,他只有十五岁,是为了救父亲。那次劫道时,爬在地上的一个人突然跃起,抽出藏在身下的刀劈向路边站立的父亲,吴燕山离父亲只有三步远,他看到有人偷袭父亲,毫不犹豫地猛跨出几步,用长矛捅向刚刚跃起、还在空中的偷袭者,长矛准确的从左胸部刺进了心脏,那人被他挑出老远才落到地上,吴燕山还不解恨,捡起落在地上的刀,一手揪着偷袭者的发辫,一刀砍下了头,父亲看着他刺杀、砍头,没有任何表情,走到他跟前,用手擦了一把溅到他脸上的血。
    从那以后,每次做案,当凡有人反抗,吴燕山会毫不手软的杀了反抗者,只要顺从地让他们得手,他也绝不伤人,几年过去,只要亮出贼骨头的名号,被抢者很听话了,到了老当家去世,吴燕山当家时,就很少杀人了。
    他喜欢动脑子思考问题,做事事先计划周密,从未失过书的土匪只有一个,贼骨头吴燕山。
    这次他去见刘元柱,每个细节、每句话他都仔细写在本子上,事先演练了几遍。大清早就远远站在街边树下看着刘家大门,确定了刘元柱没出门,也没有人进去,才开始实施计划。
    但他还是低估了刘元柱和罗望的智商,如同刘元柱设局时低估了自己一样。
    人往往会低估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位,因为我们无法看到那个人背后的手里有什么样的武器。
    吴燕山回到吴家塆没进家门,骑马绕过山脚进了饲养场,这里是土匪饲养马匹和其它牲畜的地方,也是他们操练人马的场所。他卸了马鞍子把缰绳交给跟在旁边的老汉,问了一句:“叔,老四在这儿吧,”老汉回话:“在哩,场院里呐。”
    吴燕山再没说话,把马鞍放在架子上,又拍了一下已经栓在槽上吃草料的马,拎着水囊走进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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