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望说:“边走边说,站这儿不好,我正要去刘家。”
两人像老朋友一样不紧不慢地并肩走着,“啥时候走马团长那儿靠得住不,我能帮点啥。”
“今天就走,不管马九旺是不是可靠我都要去见他一面。也没啥需要帮忙的,再说也不能连累别人了。吴燕山自知罪孽深重、身负血仇。我的贪心已经断送了上百口子人的性命,哪能再麻烦人。”
听吴燕山这么说,罗望不以为然,“你以为除掉你们的原因是种大烟吗”吴燕山站住了,反问道:“难道不是吗”罗望摇了摇头说:“那只是一个最好的理由而已,你看着吧,马福寿仍会在山峡军马场种大烟,而且规模会很大。葬送吴家塆那些人性命的是你宣扬出来的野心,野心要靠实力来保证,在没有实力的时候过早地暴露出野心,毫不收敛,等待你的只会是万劫不复,这个就是我讲过的示弱。你的所作所为让你的主子感到了不安,明白不。当然,在乱世里,有钱可能就有枪,有枪就能当草头王,你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后才打地盘的吧。”
吴燕山抬头看了看天,说道:“三木死的太早了,如果他活着,我也可能不会犯这一连串的错误。”吴燕山觉得吴三木死后,身边少了一个能独立思考问题的人,老三、老四心智远比不上吴三木,怎么会对自己的决定提出异议。说着话到了刘家门口,罗望说:“吴燕山,说这些都是马后炮,况且我的见识有限,这些事太大,想不了那么透彻,保重吧。”吴燕山抱了一下罗望的双肩说:“罗掌柜,我不进去了,还得绕道去给三木和婆姨烧几刀纸,走了。”
罗望站在街门口,目送吴燕山拐过街角,转身进了大门。
院子里,几个下人在清理小道上的积水,罗望经过时停下手里的活儿问候:“罗掌柜早啊,吃了嘛。”罗望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径直走向在一块空地上打太极拳的刘元柱,边走边脱长衫,快到跟前时把长衫挂在树枝上,随着刘元柱打起了太极拳,院子里干活的人围了过来看这一老一少打拳。同样的招式动作,刘元柱就是在比划,罗望则招随势走、心随意动,动作舒展、大气。一趟走完,两人收势,罗望从架子上取下刘元柱的衣服披在他身上,又在他背上劈里啦地拍打了十几下说:“这下就通透了,保管全天精精神神。”
刘元柱说:“一样的太极拳,你打出来的就是拳法,走,上堂屋喝茶。”
罗望取下树枝上的衣服边穿边说:“都说太极拳法以气御势,以柔克刚,这个就有点神秘,我等凡夫俗子参不透里面的精髓,只能用来强身健体而已。”
两人到堂屋坐下,下人端上来盖碗茶,刘元柱问道:“这么早来有大事吧。”
“事不大,有点急,这不面粉厂第一批货就要上市了,价格还没敲定,另外,我想给达盛昌的产品起个名字,贴上商标,也算是扩大销路的一个办法。”罗望回应道。
刘元柱端起茶碗,用盖子轻刮了几下浮在上面的茶叶,说道:“你有想法了吧”
“品名叫昌盛,到顺读起来都有意思,面粉价格有点作难,高不成、低不得,成本没有核算出来,价就不好定。”
正说着话,刘甲进来了,睡眼惺忪地向罗望问好:“姐夫,早上好,吃了嘛。”不等罗望回应,转头对刘元柱说:“爹早安,你们聊,我去看看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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