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不觉,几个人扑上炕,两人压腿,两人压胳膊,两人压在吴燕山身上,分工明确、动作顺溜,显见不是头一回。
赵胖子丢了手里的麻绳,嘴里念叨着:“用不着捆了,省事儿。”伸手抽出褡裢在里边掏摸,什么也没摸着,骂骂咧咧地说:“日他的,咋会没钱呢,”弯腰去捡麻绳,突然间,“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压住吴燕山的几个人弹了起来,撞在墙上,重重地摔在地上,赵胖子还在愣神,吴燕山已经坐在炕沿上,手里摇晃着钱袋子哗啦作响,“找钱呀,在这儿呢。”
赵胖子从后腰上拔出一把匕首,踢了爬地上的人一脚说:“他会邪术,你去毛圈里挖些屎尿来,在的人封住门窗,弄死他。”
“几个小毛贼,敢在祖师爷头上扎刺,”吴燕山话音未落,右脚飞起,蹬在赵胖子前胸,赵胖子像草人一样飘出房门,又对刚爬起来的几个人一阵拳打脚踢,几个人都和赵胖子一样飞出房门,吴燕山一手托着钱袋子,向上抛出,又伸手接住,慢步走出房门,恶声说道:“知道老子是谁吗,嗯,吴燕山的师傅,吴燕山的师傅知道吗,过来,跪成一排。”几个人一听是吴燕山的师傅,可不就是祖师爷吗,乖乖地跪成一溜,赵胖子躺在地上吭吃了几下没有爬起来,吴燕山过去把他翻过身爬在地上,又在背上拍了几下,赵胖子长出一口气,也起身跪在地上。
吴燕山背着手把几个人看了一遍问道:“说吧,谁是头干这个勾当多久了”
赵胖子很光棍地说:“老子是头,要杀要剐随你,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吴燕山嘿嘿一笑道:“嗯,有骨气,还一套一套的,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吧,不过点儿背,碰上了祖师爷我。该咋料理这几个毛贼呢嗯”
赵胖子说:“你真是吴司令的师傅”
“那还有假,吴燕山的那两下三脚猫工夫不过跟着大爷我学了个皮毛而已,滚吧,爷今儿个心情好,不为难你们了。”吴燕山抬头仰望着天空说道。
赵胖子爬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说:“我们哥儿七个拜你老人家为师吧,师傅收下吧。”
另外几个人也边磕头边叫师傅,吴燕山冷冷地说:“就你们这材料,只合适当劈柴,成不了大材料,更别说给我当徒弟了。”
在饭庄子里,这几个人一听“银元”就立马禁声,引起了吴燕山的警觉。把张老板弄醉,自己也假装沉醉酣睡不醒,都是为了引这伙人上钩。
吴燕山听了罗望的劝解,也是迫于形势,暂切放下了报仇雪恨的想法,但东山再起的念头一直没断过,投奔马九旺也是存了这个心思。吴家塆的人老的老、小的小、几个青壮年已经伤残,无法再用,聚集人马、拉起队伍得有人才行,今天这几个送上门的小毛贼让吴燕山动了心。
赵胖子一听吴燕山不愿收他们为徒,有点着急,说道:“我们在肃州没有正经营生,就靠偷鸡摸狗过活,几个人住在车马店两年了,也拜了把子,您老人家不收我们为徒,做我们当家地总行吧。”
“认我当你们老大嘛到可以考虑,大爷我明天还有事,明晚再说吧。起来,滚到自己窝里睡觉去。”说完,吴燕山自顾自地回到房间,往炕上一躺,真的进入了梦乡。
时当初夏,正是一年里最宜人的季节。旅部韩起茂的后花园中,树木都已绿叶婆娑,牵牛藤无声无息攀着斑驳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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