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个面子,大家一起喧喧。”罗望也站起来抱拳行礼道:“乌大掌柜,我是罗望,老泰山来自偏远山沟,没见过大世面,罗望替老人家给这位豹子兄弟赔个不是,还望两位宽宏大度。”
乌拉思曼干笑一声说:“这个就难喽,照说呐,关爷的面子在甘州那是赶得上磨盘大了,该给,不过,罗掌柜的老泰山欠赌债还打人耳光,辱人太甚,虽有俗话说:“人不要脸,发财升官。”可我们走江湖的人最看重脸面,无端地让人当众扇耳光,和杀人差不了多少。两位说是不是。”
大茶壶端上来四个盖碗茶,关富智说:“放下你出去。”等大茶壶出门后,关富智接着说:“乌掌柜,乡下人做事没有分寸,我做个主,罗掌柜给豹子兄弟端茶赔罪,适当给些补偿,你说个数,如何”豹子说:“赔罪不敢当,数儿乌掌柜已经说过了,二话不说,两千大洋,这事就过了。这对罗掌柜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的尕事情嘛。不赔钱也行,总得让我们掌柜挣点脸面回来吧。”
罗望看这两人不松口,而且豹子话里有话,强压着火气、耐住性子,和颜悦色地说道:“乌掌柜,豹子兄弟,一个大字不识的乡民,两位就不要再和他一般见识了,我先给豹子兄弟赔罪。”说着起身给豹子作揖,豹子扭头不理睬。关富智拉着罗望坐下,尽可能把语气放缓说道:“乌掌柜往来新疆、甘肃做生意有些年头了,以后也还要做下去。退一步海阔天空,免不了以后打交道,这事上乌掌柜让一步,我关某人和罗掌柜记住这个情,容我们日后回报。”关富智说着话和罗望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心里都明白,姓乌的根本就不是为了两千大洋,罗望第一眼见这个叫豹子的一身精肉,明显是练过拳脚功夫,能让刘元新打耳光,就意识到这里头有文章,只是不清楚他们目的何在,关富智说的话也是为了勾出他们的实话。
乌拉思曼说道:“既然关爷有这话,我就直说吧,我想和罗掌柜做笔买卖,不知罗掌柜是否愿意。”至此,狐狸的尾巴露出了稍稍。罗望不言声看着乌拉思曼,没有贸然应承,乌拉思曼接着说:“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我们新疆的总商号打算在甘州设分号,当然以经营皮货为主,甘州市场里达盛昌的仓库卖给我吧,罗掌柜只管开价。”罗望腾地站起来,厉声说:“乌掌柜,你费心思把罗某引出来,目标就是仓库吧,告诉你,这是一百大洋的银票,让我那不晓事的老泰山买个教训,收了,这事就算过去,罗某人承你的情,不收你随便处置,别打仓库的主意。别说那不是我个人的,就是我的也决不卖。”说着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乌拉思曼仍旧慢条斯理地说:“罗掌柜稍安勿躁,乌某知道仓库不是你一个人的,刘大掌柜有一半股份,只要你同意,那边我来摆平,少不了你的好处。”
“做春秋大梦吧你。告辞”说完,罗望拉起关富智就走。
身后,乌拉思曼大声说:“钱儿嘛好东西,乌某收下,事情嘛没完。”
罗望停住脚说:“文的武的罗某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