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庄与我甘州银行往来业务很少,乌掌柜手里的银票可信度不高,我们拒付也在情理之中。”
成锐弟碰了钉子,说道:“银行对政府要求置若罔闻,这不好吧。”
“成县长,我们得为股东负责是不。”
话不投机,成锐弟拂袖而去,想通过韩起茂施压,韩起茂说:“这事乌掌柜理亏在先,使出了设套、打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成县长,以吴三木的精明尚且斗一回败一回,何况是初来乍到的乌拉思曼,你劝劝他,乘手里还有本钱,讲和吧。”
乌拉思曼在顺来饭庄摆了一桌酒席请刘元柱、罗望,关富智和李云作陪,开席时,前来赴宴的却是罗望和周吉,这是明着告诉他面子不够大,乌拉思曼虽然满腹怒气,却不能发作,一脸笑容地让豹子为罗望上茶,这是请求和解,罗望毫不客气地接住,说声:“谢豹子兄弟的茶,待会儿我专门为你敬酒。”这是接受请求并让对方谅解过去的不是之处。酒席气氛活跃,李云觉得自己得到了抬举,大讲自己军中见闻,关富智也说了不少刘元柱、罗望的好话。结束时,乌拉思曼递给罗望一张五十块大洋的银票说:“罗掌柜结婚时,乌某没能出席今天补一份礼,一份薄礼,还望罗掌柜笑纳。就是不知道银行给不给兑现。”豹子也拿出一个锦盒说:“这是几块虎骨,为罗掌柜的老泰山补补身体。”罗望一一收下,说道“谢乌掌柜、豹子兄弟的厚礼。银票不论是哪儿出具的,银行都会兑现,只要乌掌柜下次的账号不出差错就行,豹子兄弟的厚礼老泰山正好用得着,老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伤好了就会忘掉是咋回事。”这是告诉乌拉思曼和豹子,自己这一方不再使用手段打击他们,也不打算报复豹子。每个人都喜笑颜开,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这是几位久别重逢的朋友在聚餐。
罗望到林家为刘元新换药,正赶上刘甲也在,当罗望把钱和虎骨交刘元新并说:“这事算过去了,他们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钱和虎骨算是补偿,爹你安心养伤吧。”
刘元新说:“你打坏了他们几个人打服他们了吧。”刘甲说:“打啥,你当我哥是土匪强盗。”
刘元新高声嚷嚷道:“那怎么行,最少也得打断姓乌的两条腿,不然我的疼就白受了嘛。”
刘甲说:“瞎吵吵啥呐,打伤人家一个,他们会在暗地里要你的命,好好养你的伤,再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滚回黑城子当你的佃户去,还有,不许你把外人带进林家,扰了先生的清静,这是我爹特意交待的。”和林之甫道别出门,刘甲诚恳地说:“哥,别怪我态度不好,再怎么说也是我堂叔。是我爹交待的,让我唱黑脸,不然你以后降不住他,会有更大的麻烦。”罗望默然无语。
刘元柱的强硬态度让成锐弟下不来台,奈何不了老子,就在儿子身上下手,叫来刘甲说:“今年的军粮征收任务很重,你带人跑一趟,十天内必须交齐,这是旅部的死命令。刘甲,大家对你的工作很不满意呀,生意是你个人的,不要忘了你还是政府的人,用公家的耕牛犁私人的地可不好。工作也要上点心,去找一下马福寿,让他安排税警跟着你们。”
刘甲是满心的不愿,县里有专门的粮油征收部门,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再说今年天旱欠收,征粮就得硬下心来作恶人。但县长的安排还得执行,回家对刘元柱说了征粮的事,刘元柱说:“明摆着是拾掇你呐,丢给你这么个硬骨头,你得硬下心肠去啃,完不成任务,等着你的就是处分。甲儿,辞了这份差事吧,回来接管银行,也让我轻松几年享享福吧。”刘甲不假思索地说:“我到要看看他给我挖了多大个坑。”“那你就这么办。”刘元柱给儿子支了一招。
第八天上,刘甲向成锐弟交差,成锐弟盯住刘甲看了一会说:“齐了”
“齐了,两日内入仓,这是各乡镇的账册,请县长过目。这次征收的军粮入官仓吧,放在粮油商行不安全,县长您看”
“嗯,年轻人不错,粮食还是照旧放在粮油商行,你也知道官仓那伙人都是啥货色,放在那儿才不安全。入库后告诉我一声,让韩军需官查验。”
出了办公室,刘甲在脸上拍了一下,像是打了自己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