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坐在毛毡上半天没有起来。部队出发时,他把小花蕊叫来,混在赵胖子那七个人当中,打的就是在战场上打黑枪的主意,说不定连韩起茂都有可能干掉,那天,罗望到大车店见到吴燕山,他就是在等小花蕊。此刻,马九旺的几句话,让吴燕山不得不重视起来,尤其是最后一句“可别因为你的私仇葬送了他们”可谓是振聋发聩。吴燕山知道,一旦事情暴露,这一个营的民团士兵一定会受到牵连,十有会被处决。他得重新考虑自己的复仇计划。
刘甲在县政府点了个卯准备离开,成锐弟叫住他说:“刘甲你来一下,有事。”刘甲很不情愿地跟着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后,成锐弟取下眼镜擦了擦,眨巴着三角眼说:“刘甲,那天的事就过去了,别老记着,归根结底是你出言不慎引起的,没定成通匪罪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你就别记恨李云了,你说是不”
刘甲模棱两可地说了句:“成县长,我知道了,也记住了。”
成锐弟面无表情地说:“知道就好,这个,外面的情况不好啊,街面上冷冷清清,我把警察们撵上街也是为加点人气,你准备一下,下午带几个人,拿着县政府的通告,一家一家通知,明天必须开门营业。年轻人受点挫折、委曲不算啥,打起精神来,我马家军十几万人对付两万缺衣少食的流寇那还不容易啊,这仗很快就会打完,我们得营造繁盛的场面来迎接胜利大军是不是,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行。去办吧。”
情绪消沉的刘甲,出门看着天色,无精打采地到办公室,取出纸写了个通告,安排人抄写。就神情恍惚地来到银行,推开经理办公室的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取下礼帽捂住了脸。刘元生也是一脸的凝重,两人枯坐无语,许久后,刘甲起身戴好礼帽,很搓了几把脸说:“得走了,下午还得督促商号开门,营造狗日的气氛。”
刘元生问道:“魏宝当红军与你有关吧,他一向听你的话。”
“是,你们做准备时我就有察觉,那天,我发现城里不见一个马家军士兵,觉着红军来了,出城门时魏宝追到了我,说是爹催着回家,更加坚定了我的判断,就让魏宝顺甘凉道去找,嘱咐他参加红军。本来我自己也要去的,犹豫了一下,没去成。后来我们还悄悄见过面,你放心,我没有告诉他什么事,不违反纪律。你觉得他还能回来吗这些红军会是怎样的结果”
刘元生站起来想说啥,又咽了回去,只摆了摆手。
一个下午,刘甲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回到家,潦草地吃了点东西,就坐着发呆,母亲知道他和罗望从黑城子运粮食的事,以为是一夜没睡好累的,或者感了风寒,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刘甲只是摇摇头,没有吱声,刘元柱猜测的到儿子的心病,又不好劝慰,看了一会魂不守舍的刘甲说道“甲儿,累了就早些去休息。”又对儿媳说“兰英啊,你陪甲儿去说说话,宝儿让他奶奶带一晚。”刘元柱觉得小夫妻俩同在兰州上学,林兰英一定知道刘甲为啥这样,定会有劝解的办法。林兰英却说“爹,宝儿还是我们带着吧,夜里要吃奶,妈带着不方便。”说完亲热地拍了拍刘甲的手,把孩子放到了刘甲怀里说声“你逗宝儿玩会,我方便方便,”就出了堂屋。
刘甲看着不满一岁的儿子,小嘴巴一张一合地吧唧着,仿佛要发出“妈妈”的声音,漆黑的眼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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