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
“咋地,想灌醉我,才不上你的套,兄弟我一个多月没闻女人味儿了,留着精神吃肉呢。你和庄子上的小伙子拼酒吧。”说着,朝林兰英眨巴眼睛,吃肉是夫妻俩亲热调笑时刘甲常说的话,林兰英娇羞的脸红到了耳朵根。
刚吃完饭,就来了两个和刘甲年龄相仿年轻人,在门外高声嚷嚷着:“这么香的肉菜也不叫我们一声,还口口声声叫兄弟哩,”待一进门,看见炕桌上首坐的罗望,又看到刘甲换成了城里人的穿着,身形一矮,说话就不利索了,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弄,一个大个子磕磕巴巴地说:“少东家,不知是罗掌柜和嫂子来了,还想找你喧谎呢。”
刘甲用筷子敲着炕桌说:“说了多少次了,这里没有少东家,只有你们的刘甲哥,就是记不住,狗日的,换了一身皮就回到过去了。跟我喧屁的谎,魏楞怂狗鼻子尖的很,闻着肉香了吧,罗望哥你们见过的,上炕。”又对罗望说:“个儿高的叫魏福,整天傻逼兮兮地,人送外号楞怂,瘦的叫刘丑,是个少白头,外号小杂毛。快点,还让我请阿,叫罗望哥。”刘甲满嘴脏话,动作粗俗。
林兰英只听公公大略讲了一下刘甲受刑的事,不知道刘甲经历过什么,想不明白短短的一个多月,一个文雅的读书人怎么变成了粗俗不堪的农家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起身说道:“罗望哥,三叔,你们玩儿,我喂孩子去。”下炕走了。
罗望不仅对刘甲的言行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可敬可佩,招呼刘丑、魏福上炕,又推了一下刘甲。
刘甲嘻笑一声:“你们闹吧,我吃肉去了。”
两个小伙子上炕了,场面却冷了下来,战战兢兢端起酒碗向罗望敬酒,罗望说:“都是兄弟,敬个啥,到满,三个人同干一碗,再敬魏甲长一碗。”两碗酒下肚,魏福放开了,提出四个人玩问答游戏,自己先做庄。
端酒先问罗望:“一头毛牛几只角”
“两只。”
“错了、错了,我说的是母牛,你听成了毛牛。这碗酒罗望哥喝。”
又问魏三:“牛头朝西,牛尾朝哪儿”
“这还用说,朝北了。”
“三爷错了,朝下,这碗三爷喝。”
接着是刘丑:“母牛身上长了多少毛”
刘丑说:“这哪数得清,你要知道我就喝。”
“一身毛嘛,喝吧。”
罗望说“不对,这碗酒得庄家喝,牛蹄子上没有毛。”
魏福只得喝酒,说道“大意了,看的不仔细,满以为会是大红关。”
罗望暗道,这个五大三粗的庄稼汉,一点也不笨,估计平时经常装傻充愣,让人送了个楞怂的外号,自己缺人手,走的时候得把他带上。
早晨,罗望宿酒起的有些晚,听到了扫帚的声响,出来一看是刘甲在扫院子,说道:“有时太阳真的会打西边出来,虽然说破天也没人信。”
刘甲说:“稀饭已经烧好了,自己盛一碗喝,别等着让人伺候,吃完出去走走。”
“我得先出一身汗。”罗望说完,拉开架势走了几趟拳脚。
太阳升起时,俩人出了街门,走到村头,刘甲指着一面朝阳的土墙说:“看那墙,磨的光溜溜地,往年这个时辰庄子上七八十岁的老人会背靠在那里晒日头,今年没了,知道为啥。老人没了,庄子上没有了不能干活吃闲饭的老人。你抬头看看,那边山崖上有一溜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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