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八声六(第4/8页)
    ,每遇到大饥荒年,老人会自己到窑洞里躺下,直到死去,这叫弃老,等我听说这事时,已经晚了。你再看看那些榆树,白生生露着树杆,人们把树皮捋下来捣碎和点面上笼屉蒸熟吃了,我吃过一次,开始有些苦涩难咽,后味有点甜,到是能吃饱肚子,就是拉不下屎。哥你知道吗,黑城子去年一年没有一个女人怀孕、没有一家办过红白喜事。据我所知,附近几个村子的情况比黑城子更糟。”
    “不是老屋里还有粮嘛。”罗望说。
    刘甲冷哼一声道:“魏三说那是留的种,还说什么:“饿死老子娘,不吃种子粮。”狗屁逻辑,粮我已经分了,大家能吃到五月份,你回去告诉我爹,让他买种子送来,不然今年的地别种了。”
    罗望无语地瞭望着冬日里的村子,静静地,没有鸡鸣狗叫,仿佛失去了灵魂,不远处,瘦骨嶙峋的树木举着白生生的手伸向天空,失魂落魄的荒草随风摇曳,发出乌乌的鸣叫声,脚边冰封的小河不再滋润这片土地,路上的尘土踩下去能没到脚脖子,西北风扬起尘土,迷的人睁不开眼。
    “回吧哥,我想啊,韩起茂为啥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对付红军,对付高院长,因为他们怕了,他们感到了恐惧,这就离掀翻他们不远了。哥,如果有一天我像高院长一样被砍去双手双脚,被带刀的鞭子剔光身上的肉,我一定不再害怕,一定会笑着面对。哥,我真的高兴。”
    听着刘甲的话,罗望看着他,发现他黑红的额头有了几道皱纹,他知道,刘甲成熟了。
    罗望有些当心,如果刘甲在黑城子呆上一年、两年会变成什么样,他问道:“下一步有啥打算”
    刘甲说:“这还用问,去兰州,去做我该做的事,天一暖和就走。”
    “那个魏福人品咋样我想带走他。”
    “看上去傻兮兮的,精着呢,抓兵、征粮时,别人都藏藏掖掖,他把警察领到家里主动给他们装粮食,还问够了没,一个劲地傻笑,警察一看这就是个傻子嘛,放了他,逃过了一难。到魏三爷家借粮,人家借他一升,他到回去半升,闹得魏三爷不好意思让他还了。人嘛,总有毛病,你带走吧,最好放到我家,魏宝走了,我一时半会回不去,下人里没个指的住事的。哥,人还得靠你好好调教一番,我爹他老啦,家里你替我多操点心。”
    天气渐渐转暖,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庄稼刚刚探出个嫩芽,这是断了粮食的人家最难熬的日子。省里下拨的救济粮运到甘州,入了达盛昌粮行,按成锐弟的意思,既然是官粮,就应该让县政府出面向市民出售,遭到韩起茂拒绝,韩起茂说:“成县长,这事看上去即挣面子又捞好处,其实是隐藏了危机的,就那点粮食,能卖几个月顶不到五月底呐,再让粮管部门的官员们贪一些,你我弄不了多少钱,还会沾上一屁股屎,还是按原先想好了的办法,交给商会去弄,就一条,城里不许饿死人,乡下嘛,开春了,哪儿都能弄上口吃食填肚子,就顾不上了。刘元柱、罗望他们会有办法的,你和白俊就集中精力搜查散落红军和他们发展的亲共分子。这些天我也在想,不管上面刮什么风,甘州这块土地,不能让中央军染指,更不能让共党活动,抓住就杀,得谨防他们扎下根,死灰复燃呐。兄弟,咱们都是受过马长官提携之恩的人,唯精诚团结,保地方平安才能报答马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