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筷。
吴燕山哑着声打了声报告,韩起茂皱着眉头抽了抽鼻子说:“寇团长,再怎么说,民团也是军人,总得有军纪吧,你这大清早满身酒味,大老远就臭气熏天,哪像个军人进来吧。”
吴燕山一大步跨进门,躬下腰身,了草地行一军礼,似乎是一夜醉酒,这会儿站立不稳,“咯嗯,”地一声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操河州口音说:“报告军长,来、阿、了几个老乡,闹了一夜,请、您训话。”
韩起茂摆了摆手,像是驱赶吴燕山散发出的酒味,“出去说。”他滴酒不沾,实在受不了这股味道。
到了门外,韩起茂长出一口气说道:“寇团长,你部虽归青海民团,不是我的属下,但战端一起就是一盘棋,你得听候我调遣,眼下你人马太少,说是一个团,实则就是一个连多一点,这点人还不够塞牙缝的。赶紧招兵买马吧,须到千人以上,这也是长官署的意思,这是命令。”说着话,递给吴燕山一张纸片,吴燕山双手接过看完,还给韩起茂说道:“是,阿们谨遵军长训示。”
韩起茂召见吴燕山,就是为将来战时好调动他的部队,正事说完,和颜悦色地道:“这些年我发福了,你也懒散了,都闲得蛋疼,想当年你在马彪师长手下那是何等的英武善战。打起精神来,还有大仗等着我们呢。”
吴燕山揉着眼睛回了句:“谢军长教诲。”
“回去吧,整顿整顿军纪,别成天灌猫尿。”
吴燕山立正敬礼后趔趔趄趄地离开了。
一旁的马生海低声说:“长官,我怎么看着这人都有点怪,他啥来头。”
“马彪说是他的河州老乡,沾亲带故,在当地是有名的拳师,战场上救过马彪。”停顿一下,韩起茂想到此人每每和自己见面,不是酒喝的红头涨脸,就是睡眼惺忪,揉两个红眼窝,除了那张丑脸,竟然想不出他清醒的样子,于是说:“噢,你安排人到他手下,防着点,顺便打听一下劫车队的是什么人。”
刘元柱有些焦躁不安。他预想韩起茂一来就会找上门,就三十万大洋要个说法,说不定还会找刘甲的麻烦,他也准备了应对之策。出乎预料的是韩起茂入城几天了,并没有来找他,到叫他心里七上八下,正忐忑不定时,刘甲、刘元生打黑城子回来了,待详细说完分地、烧地契及黑城子村民的反应后,刘元柱说:“给魏三带个口信,撤了长生牌位,地都分了,还留下尾巴做啥,甲儿,辞了那边的职位,要做就彻底些,乘人家还没打进来撕捋清干,省得将来纠缠不清。”
刘元生随声附和道:“大半个中国已经是的,西北、西南、新疆这些地方迟早会解放,甲儿再在政府任职已不合适了,辞了吧。”
“不,现在撒手早了点,我可以用手里的人马做些事。”刘甲说。
刘元柱看了刘元生一眼没再说话,刘元生迟疑着说:“上面也该来指示了,等等也好。”
刘元柱沉默半晌,说道:“我不隐瞒你们,张启正来信了,省府内的一些人已经和邓宝珊将军取得了联系,叫我们这边也做好准备,彻底和马家军割裂开来,你们那边有啥指示也要及早告诉我一声。”
刘元生说:“堂哥,这个怕是不行。”
“那好吧,规矩大,纪律严,就按你们的规矩来。元生,你觉得韩起茂会使出啥手段对付我们。”刘元柱放低了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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