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却未再前行,这日只是中午,便下令扎营了。
边关尚未至,便似已见酷热苦寒。
来自江南的新军从未见过这等荒芜,一双双眼睛望着这他乡的路,想着连月来的千里行军,忽然思念家乡。
出了呼查草原,越往西北走,土地越荒芜,黄风越大,大军速行了半个月,进入西北地界时,见巨大成片的黄岩横亘在广袤的半荒漠地带,风刮着岩石,带起层层黄沙,岩石表面留下纵横的沟壑,无声诉说着西北风刀之烈。丛草堆在岩石之下生长着,仅草尖儿看得见绿色,草叶已被黄沙吹得灰蒙蒙,烈日晒着黄沙,靴底似要被那热浪烫透,闷不可言。
原定的草原演练因破阵挖掘总共耽搁了七八日,不得不取消,西北战事紧,新军抵达西北的日子原就有日程安排,如今不得不加速行军。
大军挺进呼查草原之时,翻开的草皮无声诉说着连日来三百精兵的辛劳和三日前少年的壮举,五万大军踩在那草皮上,脚跺得分外响亮。
草原上的机关阵历时三日,清理出了三千多机关短箭,装满了整整二十辆运粮草的大车。
他哼了哼,打了帘子出去,那哼声分明是不屑的,嘴角却不知为何扬起抹笑来。
他不是那种人说得好似他跟她有多熟,她有多了解他似的。
帐帘撩了又落下,几缕晨阳照进来又关出去,章同脸色明了又暗。
说罢,她人已出了营帐。
暮青不言,低头将早餐吃完,又将药喝了,端着盘子往外走,“你不是那种人。”
“你怎知我不会”章同有些怒意,她凭什么如此以为
“你不会。”暮青道。
“你就不怕我告发你”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今早他将鲁将军和熊陌长带去医帐,他以为会看到她惊慌失措的脸,没想到她依旧淡定,就像知道他不会告发她一样。
但
章同一怔,难以反驳。他承认,他以前没注意过,这军营里都是粗人,每日操练累得人回帐便想睡,谁有闲心注意谁晨起长没长胡渣他跟她同营帐月余都没注意过而且,她这性情,这张脸,这名字确实也没人会觉得她是女子
“如果你昨夜没发现,你今早会注意我下巴上的胡渣”暮青淡问。没人会认为军营里混有女子,所以没人会去注意一个男子下巴上的胡渣,章同的话虽有道理,但他忘了人有思维定式。
“哼如何小心”章同哼笑一声,眯着眼看她的下巴,“你去河边时就没照照天下间有几个男子晨起时脸上没胡渣的”
“我会小心。”
章同话未说完,暮青眸光忽然一冷,章同话也同时止住,瞪了她一会儿,道“你就敢保证不会再有人看出来”
“你一个女”
“不然呢”暮青喝一口粥抬眼,她看起来像是去西北旅游的吗
章同看了暮青半晌,看不下去了,问“你真的打算去西北军营”
暮青道了声谢,便将饭放到地上,盘膝坐在席子上,低头吃饭。她的坐姿半点女子的矜持也无,昨夜他背她,识破了她的身份,她竟像是那事没发生一样
回到营帐刚将衣物晾好,章同端着早餐和一碗药进来。早餐是稀粥,加了香喷喷的烙饼,居然还有一只素包,这在大军行军路上来说很难得了,看来是鲁大特地给她叫的病号餐。
暮青从昨日那清理出来的路上走,一路遇到的精兵皆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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