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打招呼,她只淡淡点头,便去河边将衣物洗了,回了山上。
暮青回了营帐,章同在医帐煎药,韩其初和石大海在陪刘黑子,她便避在帐后,迅速擦干了身上汗,换了身干爽衣物,这才觉得舒服了些。她端着换下的衣物下了山,草原上发掘机关阵的精兵人数已增加至了三百人,草地上随处可见掀开的草皮,挖出的机关全被撤了触发夹堆放在一处,已近百。
他怎敢欺瞒主上
这女人
月杀望着她的背影,皱眉。昨夜事指的是她生病的事她生病之事要他别告诉主上她是在教他欺瞒主上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暮青回想了下昨夜事,实在有太多原因没能去寻他,又一时说不清,最后只道“昨夜事别告诉他。”
“你昨夜病了”月杀声音有些沉,“为何不寻我主上命我照顾你。”
那人一张脸在人堆里挑不出来,唯一双眸冷峻,正是月杀。
医帐里声音越来越远,暮青寻路回营帐,一条小路旁闪出道人影来。
出了医帐,听鲁大在里头骂道“臭小子怕添乱以后就别给老子逞能章同,再去跟吴老抓副药去煎了,待会儿带回去给她灌下去给她留了早饭没叫那帮伙头兵”
“不必了,吴老忙着伤兵之事,我便不添乱了。昨夜发了一身汗,我回营帐换身干爽衣裳,一会儿去瞧瞧刘黑子。”暮青说罢,钻出帘子就走了。
“好了你说好了就好了”鲁大气得发笑,掀了帘子扯着嗓子喊,“吴老呢给这小子瞧瞧瞧她好利索了没”
暮青这才掀开被子下了地,抱拳道“好了。”
老熊赶紧岔开话题,问道“好些了没”
鲁大嗓门大,暮青刚醒,被他一吼,一时有些懵。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那懵懵的表情落在章同眼里,不知为何心底有些畅快。
鲁大一见暮青额前湿漉漉的模样便皱了眉,“叫你小子别逞能,偏要去淋那场雨昨晚风寒,怕老子说你,才没敢告诉老子吧有能耐你小子一晚上就好利索了,老子不知道,你就不用挨骂”
暮青并不意外,今日草原上发掘机关,大军虽不必行军,晨练却还是要的。她晨练未出操,老熊得知她昨夜风寒,惊动了鲁大,三人便一起来了军帐。
暮青清晨醒来时,章同正引着鲁大和老熊进来。
他真是疯了
强者自强,弱者自责,他深深挫败,深觉有她在的一日,他会永被她的光芒遮掩。所以,今夜发现了她的秘密,他本该趁此出击,告发她,让她离开军营,可是出了营帐,他的脚便不自觉地往医帐来,他还替她在吴军医面前遮掩身份,替她煎药,此时还替她守着床。
他挫败自责之时,她独自提箭与呼延昊草原对峙,替刘黑子出了头,替全军出了口气。
其初说,若非他示警,死的人会更多,他叹他重情,殊不知真正重情的那个人是那总沉默寡言的少年。
他应该将她告发的,军营乃男儿报国之所,岂容女子混在其中胡闹但不知为何,这念头一冒出来,他便想起她那日提着短箭从伤兵营帐里出来的身影。那短箭上带着血,他瞥见便转开了目光,他救了一人,却死了一百。他忘不了清理战场时,身后那兵一箭穿喉的模样。
大兴律,女子擅入军营者斩她不知
女子养在深闺足不出,出则轻纱罩面,低眉顺目,行路纤纤细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