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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家法,偶遇(第1/4页)
    “你知道此事”元相国惊诧道。
    “英睿进美人司的缘由已跟我说了,只是此乃她的私事,儿子不便说。”元修垂首道。
    暮青来盛京是为了查凶报仇,她的杀父真凶尚未查到,此事自不可说,且周二蛋之名乃冒名顶替,暮青又是女儿身,其中自有许多不可说。
    “你”元相国气极,“一个军中低级将领值得你为她保守私密”
    “值”元修抬眸望着元相国,字字如铁石,“爹,英睿救过我的命一次在狄部王帐外,若非她发现身后帐中埋藏有箭手,我已万箭穿心一次在流沙坑中,若非她懂得脱身之法,我已被流沙掩埋地宫前殿,她看破机关,救殿中人于火油浇身烈火焚身之险甬道里是她为我拔箭治伤,三岔路口、地宫圆殿,皆靠她指明道路,若没有她,爹今生便见不儿子了。”
    “愚蠢爹真怀疑你在边关是如何百战百胜的,身为大将军,日日制敌策,看人竟如此浅薄,不识人心之险”元相国不为所动,反怒斥元修,“暹兰大帝的陵寝机关深诡,一介村野匹夫怎懂得破解机关之法”
    “朝堂才有叵测人心,边关儿郎皆是赤子之心。”元修目沉如渊,反唇相讥。
    元相国气极,连声道“逆子逆子你果真对议和之事心有怨言”
    何为朝堂人心叵测
    元家把持朝政多少年了,这话与其说在骂朝官,不如说他在骂他爹
    知子莫若父,他不仅对议和之事不满,他还不满元家这些年来所谋之事。
    “跪下”元相国怒喝一声,元修甩袍便跪,战甲未卸,铿地一声,端的是铮铮铁骨
    元相国见此眼里烧出怒火,大步出了书房,道“去请家法来”
    管家陶伯一惊,不敢有违,却问道“回相爷,家法在祖宗祠堂里供着,施家法该去祠堂外头”
    “这逆子没脸见祖宗”元相国打断陶伯的话,华袖一拂,怒风直扑陶伯的脸。
    陶伯垂首,躬身而退,到了书房院外,对长随道“快去禀夫人”
    长随匆匆忙忙去了,华氏刚回屋里,热茶还没品完一盏,闻讯惊起,茶碗啪的一声打碎在地,由婆子扶着便往外去。但元家书房乃是重地,华氏也进不得,只能在书房院外急问“相爷何故责罚修儿,竟要动用家法”
    书房的门关着,听不见里头的声音。
    元修一直跪着,见父亲执了家法回来,笑了声便卸甲去袍,爽快往地上一掷
    寒冬腊月天,窗下烘着白炭,元修精赤着上身,昏暗的书房里,炭光照得男子腹背的刀疤深一道浅一道,纵横交错,在富丽的书房里显得分外狰狞。
    窗外风如涛急,恍惚间似见沙场刀光,闻马嘶风啸。
    元相国执着皮鞭,盯着那些新旧刀疤,眼底生出痛色。但见元修跪得笔直,面无惧色,反有笑意,那笑意刺了他了眼,不由扬鞭,狠狠抽下
    啪
    鞭起鞭落,男子背上的旧刀疤添一道血红新痕。
    元相国的手都在抖,声音沉怒“这一鞭,替祖宗打的要你记着,我们元家乃开国之臣,出过三位皇后五位宰相,世代忠良”
    元相国训子之声隔着书房门窗院子,华氏听不真切,那声鞭响却如晴天炸雷,华氏揪着心喊道“相爷”
    啪
    书房里又有一声鞭响,元修背上再添一道血痕。
    “这一鞭,替你祖父打的你祖父当年赋闲在家,本不涉朝政,你可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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