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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生死一线终相见(第2/14页)
    ,没发现人”
    郑家人听不懂胡语,却见高坐之人森然一笑。
    刀仍在火上烤,那人看刀不看人,只问“人在何处”
    老仵作以为呼延昊问的是郎中何在,于是赔笑近前两步,躬身道“回大汗,郑郎中在”
    哧
    话音未落,血线一扬,老仵作正指向郑当归,一个转头的姿势,血珠从他的脖子上冒出来,溅出三尺,泼了郑当归一脸。
    血尚温热,咸腥冲鼻,呼延昊不紧不慢地将刀递入火苗里,只听滋声响起,一颗血珠滚入烛火里,噼啪一炸,声若惊雷。
    郑当归满脸是血,屋中噤若寒蝉,只听咚的一声,老仵作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张血脸恰巧横在王氏面前,王氏两眼一翻,惊厥在地。
    “娘”郑当归大惊,急忙跪着挪向王氏,哪知刚挪了两步眼前便挡来一只华靴,靴上绣着雄鹰,宝石为目,金丝为羽,栩栩如生之态令人想起大漠之夜,天如墨月似钩,雄鹰展翅,啸傲苍穹。
    郑当归只觉得头顶上落来的目光比鹰隼还锐利,那人的声音冷极,令人闻之如坠九幽寒潭。
    “药炉尚温,药香未散,说明她还没走远。本汗只问你一遍,人去了何处”
    郑当归一惊,这才想起药炉还在院子里
    “大汗大汗误会了,小人之妻怀有身孕,夜里难眠,院中煎的乃是安胎药。”郑当归垂首低声应答,听似从容,心中却无底气。这药香一闻就知不是安胎药,但他一时也难以找出别的借口,只能祈祷呼延昊不懂医理,难以只闻香识药。
    “安胎”呼延昊的确不懂医理,但他笑了一声,笑得人后背发寒如闻丧钟。
    呼延昊没说话,只看了苏氏一眼,辽兵会意,上前便将苏氏拎起提到了呼延昊面前苏氏春裳下的腹态显得圆润高隆,郑当归惊住,猛地抬头间见呼延昊将烧得通红的刀从烛火上撤下,出刀无情,生生剖向苏氏怀胎七月的肚子
    “慢”郑当归惊喊时,刀尖已划开苏氏衣裳,血色染红了郑当归的双眼,一口涌上喉口的血被他硬生生咽下,腥甜的滋味仿佛烧红的刀子割着喉肠,痛意自知,“慢都督在”
    “在此”这时,一道清音忽然掷来,惊得屋里人声忽寂
    呼延昊倏地抬头
    房门开着,院中无灯,烛光烛地,老院尽处星子满天,新芽满树,南墙之上立着一人。那人身披旧氅,素布为裙,折枝为簪,素衣纤骨弱比春枝,清卓风姿却胜老松。
    这是一生里他第一次见她卸甲着裙,不见华裙美髻,那迎风翻飞的两袖素白和乌发边簪着的两叶嫩黄却织成一景,一生难忘。此后一生,他常于梦中再见,少女孤身立在漫漫星河下一株老树前,伸手可及,却永生不可得。
    “呼延昊,放人,我跟你走”暮青的声音清如冷溪,浇醒了呼延昊,也浇醒了郑家人。
    郑当归忽然哽咽,愧不能语。
    辽兵拔刀指向院中,呼延昊冷冷一笑,“没想到本汗能找到你吧”
    “没想到。”暮青答,听起来很诚实,却还有后半句,“没想到你会伤得这么重。”
    看见屋里的老仵作,她就什么都明白了。她逃走时甚急,只能断定呼延昊受了伤,却没想到他的伤会重到要找郎中的地步。郑当归是这附近有名的郎中,老仵作将人带来郑家也就不奇怪了。
    “你在关心本汗”
    “当然,我一直关心大汗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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