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在孟春,阳和方起。
楚州云溪之畔,芳菲正盛,玉白的梨花似云如雾,少女一身红衣,款款从梨花掩映间走出,般般入画。
言怿斜靠在溪畔的湖石上,摇着扇子“或许我应该提醒你,你不在楚州才是最好的选择。”
洛莲九立在他面前,笑起来“为何你不会觉得一个邀月阁的玉姑就能困住我吧。”
言怿瞥了眼她,拿着身侧的酒壶为她斟了一杯,递到她手中,叹了口气,似乎并不想同她说话,对她的莽撞出现着实不赞同。
洛莲九一饮而尽,斜靠在言怿身侧“事关南宫家,我不可能不来。我知道,你担心我与苏菡萏同时出现在众人身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放心,我更担心这一点才是。”话到最后,她面上严肃的神情已然被戏谑的魅惑替代,笑起来,手轻轻抚上言怿的脸庞。
言怿倒也不躲,兀自对着酒壶呷了一口“你总是不会听我的话,这也是我对你感兴趣的地方。”
洛莲九却变了脸色,勾起嘴角“你我之间,除了帮助菡萏解决南宫家灭门一事外,没有任何干系。”
言怿动作一僵,却慢慢恢复了神色,笑起来“你在害怕吗”
洛莲九眉头皱了皱,面上尽是疑惑“什么”
言怿见她蹙眉,叹了口气转开了话题“没什么,你约我见面所为何事”
洛莲九徐徐说道“你可有探查风家”
言怿“嗯”了一声“晚上我这边就会有消息,不过风家与当年初五的牵连,目前还没有进展。”
洛莲九从袖口中拿出一块古旧的铜牌,背面雕刻的一条吐着信子的蝰蛇,正面赫然写着篆刻的“初五”二字“有了这个,自然能引蛇出洞。”
言怿面露惊诧,又极其不赞同地看向洛莲九手中的铜牌“不行。”
洛莲九将铜牌紧紧攥在手中“菡萏将这个交给我,自然要发挥它的作用。”
言怿握住她的手腕,摇头“我说了不行,我自有办法,你不必担心这件事。”
洛莲九轻笑,手腕从他的手掌中挣脱,凝视着言怿“当年如此庞大的初五,骤然销声匿迹,这背后的事情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她神色严肃起来,眸光闪动“我跟你一起。”
言怿有些恍惚,洛莲九的神情带着不容置喙的固执,她总是这样,言怿叹了口气“好。但你不要拿自己冒险,也不要拿苏菡萏冒险。”
洛莲九笑起来,算作答应。
言怿看见她点头,微微松了口气,眼神看向她手中的铜牌,轻声问道“这是南宫家出事那日留下来的吗”
洛莲九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不,菡萏说,这是她母亲的。”
言怿并不意外,缓缓说道“所以洛涟城是初五的杀手。”
洛莲九挑了挑眉“嗯,不仅是杀手,还是个叛徒。”
言怿看向少女的侧颜,她面上带着不属于洛莲九的怅然“所以南宫将军娶了一个叛党的杀手,那与洛涟城关系异常的苏偲瑾又是什么角色呢”
洛莲九莞尔“我不知道,菡萏只说是个书生罢了。”
言怿皱眉,说道“所以当年的事情是初五的余党寻仇”
洛莲九笑起来“一个庞大的组织骤然销声匿迹多年之后,死灰复燃的第一件事是去寻一个嫁作人妇又隐世多年的叛徒,然后暴露自己的行踪”
言怿叹了口气,心知事情背后并不简单,他接着她的话说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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