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鼻尖萦绕着让人心安的淡淡药香,隔着不算厚实的衣服,他炙热的体温也传了过来。
“阿渊,姐姐怕。”
黑夜给了她无限的勇气,让她暂时抛弃淡然的面具,卸下坚强的外壳,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袒露出来。
少年收紧怀抱,含笑问道“怕什么。”
她缩在他怀里,贴着他坚硬的胸膛,喃喃道“怕我保护不了你们。”
顾辞渊笑了,这笑和以往不同,不再阳光透亮,而是戾气十足,眼低蕴藏着翻滚的血色,偏偏只有一瞬,又被他很快遮掩。
他哑声道“姐姐不乖。”
黑眸中墨色染开,里面藏着一日胜过一日的偏执占有欲,侧过头,薄唇覆在她耳畔,热息撩人,滚烫的吐息若有似无地洒在少女的耳廓上,直到那处被他染红,少年才心满意足地低低笑着,“你不乖,我说过的,有我保护你。”
“不记得、不相信我说的话,要惩罚。”
他轻启薄唇,对着小巧的耳垂咬了上去。
“呀”
她抖着身子,气息不稳,轻声斥责“阿渊你、你”
哆哆嗦嗦,气得说不出话,什么忧愁不安、彷徨焦虑,统统被甩到了脑后,眼前只有这个不知礼数毫无规矩的臭小子
“嗯”
他懒懒地轻哼了声,略带磁性的声音震得唐时语心跳失常。
顾辞渊只咬了一口就退了回去,眉眼弯成了月牙的形状,歪着头,无辜地看着她,他捏了捏掌心的小手,辩解道“姐姐教我的,我们要彼此坦诚、信任,你没有做到,就要受罚。”
“阿渊你不可”唐时语脸涨得通红,眸中水光闪烁,又羞又窘,偏偏拿他毫无办法,气急败坏道,“你怎能咬姐姐呢”
太、太亲密了
虽然平日两人也很亲近,但这样的亲昵,两辈子加在一起还是头一次
少年眨了眨眼,黑眸越来越清亮,他懵懂的眼神将唐时语剩下的话成功地堵了回去。
“姐姐”
“罢了”
她轻声叹息,心好累,想睡了。
随着她慢慢站起身,顾辞渊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别跟着我,睡觉去”
“等姐姐睡了我再去。”
“我睡不睡与你有何干系”
“姐姐睡不好身体会不舒服的,万一病了还是要找我,索性我就晚点走,免得麻烦”
好不容易将人关在了门外,唐时语身心俱疲地倒头进入了梦乡。
门外,芸香缩在一边,本着沉默是金的原则,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下去吧,我守着。”
芸香抬头看去,少年眸色暗黑幽深,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和白日不同,更加沉稳,更加深不可测。
她对上了那双压迫感极强的眼睛,心里陡然生出恐惧,忙垂下头,轻声道“是。”
芸香退下了,周围一片寂静,只余他一人。
顾辞渊低笑了声,屈腿坐在地上,胳膊懒散地搭在膝盖上,头靠着门板,眼睛望着寂寥的星空,耳边是屋内佳人逐渐规律绵长的清浅的呼吸声。
唐时语的呼吸声能让他心静,若是感知不到她的存在,他总是焦躁不安的。
就像前一世那样,她以为每次为她换完药,他便走了,其实每夜他都守在外面,唯有那日,只有那日
他为她报仇的时候,离开的时间稍稍久了些,再回来时,她便
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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