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女子狭长眼尾微微上翘,看着两人略有些别扭的姿势掩着唇轻笑一声“公子这是做什么”
说着话又略伸了伸脖颈往之前他们落脚的小楼屋顶处斜瞟一眼,虽然视线被层层叠叠的时分蝶遮挡,但波动的灵信却是这些小东西遮不住的。
黎千寻见她动作蓦地心里一紧,抬起自己胳膊飞快在她面前挥动两下。女子小巧精致的鼻尖微动,似乎是在空气中寻到了什么诱人的香味,随即眉目一凛伸手朝黎千寻抓了过来。
黎千寻没躲,任女子一把攥住他衣襟,上身向前猛地一倾。
之前他还有几分好奇,为何这女子在鸣天锣清场之后发现仍有人在却没有起疑,还任他们几个轻松惬意地蹲在屋檐上看戏。
但这时候便也猜出了几分,能扛得住鸣天锣的丹修者,不论是人是妖,都是地狱兰极好的养料。
只是由于还没看透他是什么人,究竟能不能吃得下,怎么吃,这些似乎对方也心里没数,所以才按兵不动虚与委蛇。
黎千寻低头看了看这姑娘抓着他衣服的纤纤玉手,唇角斜勾笑得戏谑“姑娘这又是想做什么”尾音翘着像极了不正经的纨绔子弟。
黎千寻平日说话就多随性,没脸没皮痞气十足,可这回他身后还贴着一个,那人握着他的手猛地一紧。
女子眸中细碎星点如潮涌动,凑近了将黎千寻上下打量片刻,不知是碍于他身后面色十分不善的那位盯着她看得浑身不舒服还是怎么,女子抬眼看着晏茗未皱了皱眉,面上一丝像是很诧异的迷茫一闪而过。
随后便十分利落的松了手,远山眉微扬,对黎千寻道“落日山谷听月崖上,广云别园士家宗门。公子若有兴致,可到本家一叙,每月十五,我登台。”
女子言罢,稍稍颔首轻施一礼,两臂一挥带着围在他们周围的一群时分蝶飞下枝头,几乎与此同时,小戏台正上方的天幕上忽然被自下而上的幽绿光柱撕开一道口子。
堪堪一瞬之间,那女子与飞扬的时分蝶皆消失不见。随即,头顶那层夜空像是被绿色的灵火引燃了一个洞似的,从天幕正中开始向四周蔓延扩散,火势燎原,一条亮线围成的圈急速扩展,天幕烧尽之后,池城天街那原本被暗色结界遮盖的一片颓败残垣也很快暴露出来。
幻境结界褪去,外头果然早已经不见了那懒洋洋的青天与白日,此时天空依然是鸦青一片,只是碎星没几颗,远不如幻境里头那道星河来的好看,而且还少了中天一个硕大月轮。
西边一弯细月有气无力,可怜兮兮像是被饿坏了似的,黎千寻仰头看着轻轻叹了口气,对他身后那人道“又被耍了一道。”
其实曲子刚停下的时候他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因为从这一折戏开场到结束他都一直盯着听着,丝毫没有走神,所以并没有当回事。
如今结界消失,他果然没有猜错,林中烂柯枕上黄粱,都是错乱时间缓急的结界。只是一个快,一个慢。
结界中一折戏,说长了其实也不过一刻钟,可结界之外,从申时三刻到破月西沉,却是生生跳过了将近三个时辰。
结界收了戏也散场了,可十字路口那一方戏台却还在,红烛在缓缓夜风里烧的愈发欢快,映在几个方相神官青面獠牙的面具上看着颇有几分骇人。
晏茗未之前便也说过,这一折“步天吟”是跃龙门中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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