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恰恰相反,他还有着或许是世间无数人求都求不来的疼爱与呵护。
只是西陵唯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委屈。
那种委屈并不是得知自己并非亲生之后没有归属感的委屈,而是,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亲生父母另有他人,而且还好好的活着,但就是不来见你,不来认你。
而且与此同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很正常,并且可以若无其事的当着自己的面谈起。
西陵唯自小就在这种环境中摔打惯了,所以多数时候并不会觉得难受,甚至有那么几次还会觉得自己矫情,坐拥如此尊贵的身份还得寸进尺。
可是就在那个陌生女子在他面前喊出他乳名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十几年来垒起来的那一堵刀枪不入的高墙忽然塌了。
所以他落荒而逃,慌张而狼狈,没有一丝世家弟子的体面可言。
可能是那个女子话语中的复杂情绪让他忽然觉得自己承受不起,他不可怜,也不需要怜悯,更不需要弥补。
就好像叶公好龙,当他自己心底深埋的那一点点秘密终于被人搬到光天化日之下,并试图给以正名的时候,他却忽然怕了。
“欢儿。”
沈棋手里拿了一根穗子特别饱满的狗尾巴草,从另一边屋檐处爬过来在他眼底下搔了两下,动作虽然僵硬,不过与他喊出这两个字的声音相比,也是强多了。
西陵唯歪了歪脑袋看他一眼,胡乱扬起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吸吸鼻子道“欢儿也是你叫的吗”
沈棋拿着狗尾巴草在他脖子里挠了两下“不喜欢吗”
西陵唯一把抢过去,皱着眉扁了扁嘴“这是逗猫用的,我才不喜欢”
沈棋没再说话,而是轻轻慢慢在西陵唯旁边躺了下来,侧着身子搂住了他,在他肩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柔柔的仿佛在哄孩子睡觉一样。
西陵少爷觉得心里一暖,他拽了拽沈棋的红袍袖子,把自己整个埋进去,又抬起头看看他,仿佛能看到当日在山洞里篝火旁,黎千寻口中所说的四百年前那只红毛小猫。
西陵唯眨巴着眼睛看了一会,很多东西想要问,但是有一些事情,又不想从旁人口中听到。
最后只闷闷道“沈棋,我想吸猫,大猫。”
缺月西移,风雨无阻不知多少春夏如一日的打更人也已经在小客栈旁边绕了四个来回,时辰已是三更将近。
但此时虎口客栈却没有一个人休息,不止屋顶上晒月亮的两个,还有客栈大堂也是灯火通明。
香薷本来从崧北跟过来就是找人回去主持大局,现在人找到了,而且灰雁也说,待他与董术董宗主碰过面,自然会赶回崧北,至于木犀城那位大小姐景繁仙主,就要劳烦晏茗未拦下,总之都是要在豢龙棋田会面的。
八月初十,距离四方世家各系修士到达豢龙棋田,还有十天。
十日之后,豢龙棋田将会开门迎客,在座的没有一个对此有任何怀疑,包括黎千寻。
那日在池城时,灰雁虽然闭着眼并未关注结界内演示的怪异天象,但那女子所唱的戏文中有一句“十五阳火烬,出龙门”,在场的人却都是听得一清二楚。
而这个十五,指的究竟是哪一天,显然已经昭然若揭。
前几日因为黎千寻昏昏沉沉的睡着,晏茗未没有心思也没有余力料理其他事情,而这段时间里灰雁也并没有去做他本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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