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好的事情,只是在东平各地甚至汇川一带游走。
他似乎也在等,只是连晏宫主都不知道,兄长在等什么。
而此时,灰雁的剑袋都已经背在了身上,显然并不准备在客栈过完这一夜再走。
黎千寻跟灰雁两个人貌似还是两看相厌,虽然有了之前在麟镇茶馆那一顿午饭时间的“推心置腹”,但并不妨碍这两个人对对方有意见。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可能就是,之前是不怎么了解就看不惯和不爽,之后则变成了,互相看一眼聊一聊,确认过了是真的不喜欢。仅此而已。
或许就跟灰锁看见黎千寻就想上去啄一样,神兽雪绫绡也始终紧紧跟在黎千寻身侧,盯着灰雁看的小眼神都隐隐带着敌意。
晏茗未将灰雁送到巷子口,黎千寻就歪歪斜斜倚在门口看着,嘴里叼着海朱雀给他留下的一根成骨草晃来晃去。
两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路口微弱的灯光将两条浅浅的身影无限拉长,长到几乎要铺在黎千寻脚边。
灰雁稍稍比晏宫主矮一点点,可似乎有了那盏灯笼的渲染,一点也变成了许多点,不知为何,看着那个寂寥的背影,总觉得或许世间再无人与他并肩。
黎千寻咬了咬牙,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欠了这人什么,怎么看着他本人的时候不爽,看着他形单影只的可怜相还是不爽
而且甚至后者程度更甚于前者
其实灰雁只是离开小客栈去趟豢龙棋田而已,明知道最多十天之后还会再见,却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依依惜别十八相送,晏宫主似乎也觉得兄长的要求有些孩子气。
就在两人过了小路口,灰雁又往前边走了两步,对晏茗未笑了笑道“就到这里吧。”
晏茗未看着灰雁忽然皱了皱眉“兄长”
灰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指指黎千寻,表情愈发温柔“回去吧,他在等你。”
晏茗未点点头,似乎满怀心事地转身往回走。
不知为何,走出两步之后,晏茗未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灰雁依旧是那个姿势看着他,没有转身离开。
灰雁见他回头,忽然弯起眉眼笑了,那个笑容,仿佛融进了许多人许多年的苦,最后却又一点点熬成一滴馨香无比的甜。
他向他张开双臂,道“茗儿,能不能,再让哥哥抱抱你。”
甚至都没等晏茗未反应过来,灰雁便过来抱住了他“你从九岁那年起,就再也没喊过哥哥了。”
晏茗未听到这句,似乎也终于有了几分释然“你”
“谢谢,让我看到茗儿长大的模样,看到他意气风发受人敬仰,看到他求仁得仁得偿所愿,看到他寻得所爱两心相悦,谢谢。”
“你不是他,你也不必背负本该是我们兄弟所背负的东西,晏宫主。”
灰雁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之后,晏茗未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抬起右手在自己左肩的那道墨色伤疤处抓了一把,明明隔着几层布料,晏茗未却生生用手将那条疤口重新撕裂,只是未及里头掺着屡屡墨色的血渗透外衫,又生生止住。
若是卸下这层枷锁真能像说句话那么轻松,他又何苦虚伪经营这么多年。
黎千寻在瞧见晏茗未回头的时候,就拍拍衣摆先上了楼,等到后者终于回了客房,黎千寻正摆弄着放在桌面上的乱音琴,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晏三句,如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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