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偏殿里,皇帝歪在榻上,听端王跪在地上声泪泣下,“臣也是因为心疼皇妹年轻守寡,听说她数次去相国寺,为的是里面的百谷和尚,后来听说百谷和尚还俗,臣高兴不已。臣哪里想到,百谷和尚并非是因为皇妹,而是为了秦大姑娘”
皇帝听出了端王口中那暗藏着的挑拨离间,如果皇帝不是因为从小与镇远侯一起跟着大皇兄,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话,必定是要被端王这番话挑得有些气愤,难道说皇家的公主比不上一个镇远侯府的丧妇长女不成
“臣是真没有想到秦大姑娘,臣一直以为,凭秦大姑娘的人品,容貌还有才情,皇上会为秦大姑娘和太子指婚,太子已经年过弱冠,臣以为,身为储君,还该担负起为皇家绵延血脉的责任。如今东宫无主,实在不宜安定民心”
“朕还没有死”皇帝怒得将手边的霁红茶碗猛地扔了出去,摔碎在地上,一时间,殿里没有了声音,端王伏在榻前,皇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猜测着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想干什么
“朕听说,当年,大皇兄府上一个有了身孕的侍妾,是端王你偷偷地救出去的不知如今,人在哪里了”
“臣不敢居功,当年臣这般做,也是因为大皇兄是那么好,臣实在是不愿看到他身后半点血脉都不留,可是臣到底怕死,不敢向父皇求情,不得已才做出这样违背君父的事来”
“那孩子呢他现在在哪里”
“臣也不知道,臣当日救了她,本来想将她安置好的,谁知,她不敢相信臣,自己偷偷地跑了”
既是问不出什么来了,皇帝便不想问了。
端王出去的时候,镇远侯依旧在地上跪着,一阵秋风吹来,卷起了一片落叶,飘落在了他的面前。端王走到了镇远侯的脚跟前,“怎地会想到要把大姑娘嫁给范翼遥呢大姑娘是天生的凤命”
镇远侯猛地冲起来,朝着端王的面孔一拳揍了过去,他天生力大,端王堂堂一王爷,哪里会想到镇远侯二话不说,暴起就伤人恼羞成怒之下,端王也不是吃素的,爬起来就和镇远侯扭打在一起,端王拳脚上吃亏些,镇远侯又是不管不顾的性子,很快,镇远侯就将端王骑在身下,一拳一拳朝他揍去。
“去你妈的凤命,格老子地,老子一向就瞧不起你这阴险的性子,老子虽然不知道你在谋划什么,但老子迟早有天会知道”
太子和宋清染才走到门口,看到殿前这一幕,不由得呆住了。而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端王都被打成这样了,侍卫们竟然熟视无睹,没有一个上前来拉架的。
“这是明显偏心啊”宋清染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对太子道,“这么一来,你以后得喊镇远侯喊爷爷了,他都充端王的老子了”
“你少说两句不行吗”太子格外烦躁地道,那一句“凤命”,太子听进心里去了,有时候,他难免会想到,如果当年镇远侯府没有出事,如果秦蓁没有打小就被成国公府接到大同去,如果她先认识了自己,如今又会是怎样的呢
她会不会如对范翼遥这般对自己只要想想,太子就觉得心里一阵苦涩,连神都改变不了过去,他又能如何
但眼下,似乎有了这么一点机会,父皇给范翼遥赐婚,阿蓁不可能会嫁给范翼遥了,她今后会如何
“陛下,救命啊”
端王害怕了,他在镇远侯这般打法下,根本就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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