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跪倒在御前。
又听少亓道“御景上前。”
凌霄殿外的仙鹤倏忽间扑腾起翅膀。
那仙君穿着淡青色的长袍。沉惜没有转头去看她,却极轻晰地感知到有一个瘦高的人在她身边站定。
御景的脚步声很轻。
沉惜疑心自己是产生了幻觉。
不然她怎么会听到小景的声音呢
小景,御景,这的确是两个十分相似的名字。
可沉惜心里知道,那个藏在她心中最隐秘之处的少女应当在遥远的海界。
她现在竟然在凌霄殿上都开始想小景了。
这真是不该犯的错误。
沉惜听见少亓冷声道“大胆御景,你见天帝不跪是何道理”
凌霄殿上,少亓便是天帝的耳目喉舌,是他的发言人。
他出声呵斥御景,这代表着天帝在不满。
沉惜不明白天帝的不满与排斥从何而来。
在她看来御景性情恬淡豁达,也不争些什么,实力也强应当是天帝最器重的那一类人。
御景被少亓一顿呵斥,却不以为然。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就好像一阵风,刮过去就没了。
“当年的天界,便是帝尊与帝后也从未叫我跪过。他们特许我有见天帝不跪之权。”
“不知陛下是哪路神仙,竟要违背帝尊与帝后之令”
少亓一口气没吸上来,当场楞在原地。
沉惜亦是捏紧了袖中双手,不敢出声。众神皆是默默。
天帝的神情隐藏在玉旒之后,无人敢去窥探。
御景懒懒地看了一眼,道“帝尊与帝后若是能气出意识来,从星海与天河中醒来,那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也只有沉惜能讲出这样的话了。
天界众仙此时在凌霄殿上的本就不多,也说不上话。上古时同御景一个辈分的要么陨落,要么沉眠。那些正神之中,只有乐神槐洲是当年之人。就连湛都也只是搭着上古时代的边,御景陨落时他还没出生了。
可槐洲本就是闲职,也不管天界事务。
槐洲几乎是用一种惊恐的神情从众神之中跑了出来,一路趔趄着在御景右手侧跪下。
“请陛下息怒。您是知道的”他急忙看了一眼御景,“御景她绝无冒犯您的意思。她只是张狂惯了,不懂这些礼节”
御景道“论礼节,我的确不如槐洲神君。”
槐洲被她没头没脑的话一刺,脸上涨得通红。他神色几变,俯身再拜,不再求饶了。
可他也不曾退去。
沉惜从不知道槐洲是这样热心的人。
自御景升入天界后,原本井然有序的一切都在一夕间混乱起来。那些粉饰太平、不动声色的交锋都被拖到了明面上来。
在凌霄殿的宝光照耀下,天帝与御景面对面站着。
御景最终没有跪,天帝最终也没有动怒。
少亓眉眼平静地说道“授花神位。”
花神的神纹在御景脚下升起时,那繁复华美的图案照亮了沉惜低垂的眉目。
那神纹沉惜曾见辞玉也亮过。
辞玉是清风所化,她的神纹也是浅淡的颜色。
沉惜本以为御景的神纹也该是那样的颜色,可她的神纹偏偏十分炽烈耀眼,无尽的力量从神纹中涌出。
身为桃花的沉惜瞬间就感到了强大的压制力。那是花神对于花仙们的压制。
这样令人不适且紧张的感觉直到沉惜接过景剑时才消弭。铮鸣不息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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