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里都是心虚和闪躲,似乎真的是对自己一穷二白感到担忧。
傻。
他闷闷地笑起来,旋即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蹙着眉摸着下巴,好像在凝神沉思。
“ 我记得侯府给你发过月例银子啊”
一听此话,苏怜脸颊一红,她那些月例,怕是连一根银簪子都买不起。
更何况她有一次带着小满出府玩,买了几个陶土捏的泥人,还请小满吃了碗鲜肉馄炖,剩下的钱,怕是连根木簪子也买不起了。
她吞吞吐吐道,
“我花了些,已经没剩多少了。”
谢衍忍不住笑起来,连肩膀都颤了颤,他刮了下苏怜的鼻子,
“行了,逗你呢,不用你出嫁妆。”
他伸手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凑在她耳垂旁笑道,
“到时候带着咱们儿子嫁过来就好了。”
苏怜羞恼着拍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反驳道,
“你刚刚不还说不喜欢儿子吗”
他挑了挑眉毛,确实想说不喜欢,不过顾岐说孕妇情绪敏感,他便不想去说这些,惹她胡思乱想。
他鼻尖蹭了蹭她粉白圆润的耳廓,轻叹一声,
“男孩挺好的,只是性子别像我就好了。”
谢衍甚有自知之明,若是和他一样的性子,怕是以后家里房顶都要掀飞了。
京城,城墙下的小草都冒了新绿,但天气又倏地变冷,酣畅淋漓地下了一场雪,将万物复苏之势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冬日漫漫,春日还早着呢。
皇子所内的青云殿里烧着银丝炭,毕毕剥剥地声音里夹杂着纸张翻动的响声。
李徽景怕寒,一到冬天嗓子里就像是生了只猫爪子,总是挠得他发痒。
他一手持信,一手握拳抵唇,猛烈地咳了好几声。
身后的小厮有眼力地帮他围紧了身上的墨狐皮,又将他手边的冷掉的红参茶换成热腾腾的枸杞杭菊汤。
李徽景蜷起食指,敲了敲桌案,示意他别再忙活。
噼里啪啦的声音扰的他心烦。
他阖了阖眸子,旋即又睁开,紧紧地盯着信上的每一个字,心里如同钱塘江的大潮,暴烈汹涌,层层波澜。
他无法抉择。
谢衍给出的计划应该算的上是无缝,但他却狠不下心。
这药说来也是害人的东西,虽然谢衍说到时会给那些中药了的人服下解药,但李徽景就是不忍心。
其实他了解谢衍,他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
在军中领兵时,从来没什么怀柔政策,全部都是按律办事,有错便罚,有功便赏。
那些令人垂泪的悲惨际遇在谢衍那里都是行不通的。
即便是为了年弱的老母不得已作贼,放到平常人那里,少不得唏嘘一番,再从轻处置。
但在谢衍的章法里,他依然一板一眼地打了那人五十大板。
他时刻理智,
但李徽景却与他不同,他从来都是按照书中的仁君的行为来约束自己。
对待下人从不苛责,兄友弟恭从来都不出错。
若是用这些阴谋诡计来害人,他实在是心中有愧。
但若是能通过此事扳道李徽明
想到这里,李徽景的眼中折射出些许暗芒,复杂幽深。
罢了,大不了之后给这些受害的人些补偿好了,暗中提携提携,或者是寻个时机赏些银子。
李徽景又仔仔细细地思索一番,最后决定还是依照谢衍的谋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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