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眼睛。
苏怜从刚才有脚步声出现的那一瞬就屏住了呼吸。
这些天她就如同惊弓之鸟,无论醒着睡着手里都要握紧尖锐的银簪,虽然她知道自己一个弱女子几乎无法反搏。
但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就在那个高大的人影靠近的一瞬,苏怜紧紧咬着嘴唇,粘腻的手心捏紧簪子,上面的镂雕几乎都嵌入掌心血肉。
然而那个癫狂阴沉的男人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苍白憔悴的面庞,剑眉星目却不复往日的神采奕奕,而是像被抽干了魂魄般虚弱无神。
深邃的眸子里爬满红血丝,执着深沉的目光恍如隔世。
“谢衍”
多日以来的惊恐和无助潮水般地涌上来,冲散了苏怜所有的神智。
这些天来,她就如同走在悬崖边的钢丝上,提心吊胆,每时每刻都即将坠入无尽的黑暗。
而现在,一道天光却硬生生地将无助撕裂,留下皓月当空的光明。
她紧绷的神经忽地一松,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没有了心念的支撑,全都一股脑儿地攀上心头,化成了眼眶里噼里啪啦滴下的泪水。
苏怜猛地扑进谢衍沾染着血腥气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怎么才来”
她的泪水浸透了胸口的棉布,湿漉漉的感觉仿若冰冷的刀锋扎进胸口,让谢衍愧悔自责。
他颤抖着大手拍了拍她埋在胸口的后脑勺,哑声叹道,
“抱歉,是我的错。”
“乖,别哭了。”
苏怜止不住倾泻而出的泪水,一个劲儿地摇头,吐出的话也因为呜咽囫囵不清,
“不怪你我没有怪你”
谢衍有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瘦弱的脊背,将她轻轻地按进怀里。
珍宝失而复得,如同游荡的三魂七魄归位,在心底漾出不可言喻的满足。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枕无忧的时候。
很快李徽明的侍卫便会发现端倪,到时候两人将插翅难逃。
他压下心中的震颤和狂喜,用指腹擦去挂在苏怜眼角的泪水,半哄着道,
“乖,别哭了,我先带你出去。”
苏怜也知道现在两人都身处在危机四伏之中,不敢再耽搁。她乖巧地朝谢衍点点头,憋回了眼眸中的酸涩。
她麻利地翻身下榻,随意套上绣鞋,接过了谢衍递过来的灰褐色披风。
她穿着一身烟紫色的蜀锦襦裙,若是直接这样大剌剌地出去,第一时间便会被发现,所以必须要掩住身上的衣物来伪装。
她将自己上上下下严严实实地裹好,还带上了兜帽,遮住一头青丝。
谢衍不敢将苏怜背在身后,生怕压到她腹中的胎儿,只能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像是抱着瓷娃娃一样,不敢松懈也不敢用力。
“抓紧。”
谢衍忍住后背和手臂撕裂的疼痛,将苏怜抱得更牢了些。因为猛然的用力,本来敷上金疮药粉的痂痕裂开,鲜血又缓缓地渗透出来,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
苏怜敏锐的鼻尖捕捉到一丝腥气,她紧紧缠在谢衍脖颈上的手指忽然感受到一片濡湿粘腻。
是血。
他的后背早就渗出了血渍,并且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
谢衍垂眸看到苏怜眼角再次泛红,心里知道她的担忧,他忍着痛,扯着嘴角笑了笑,
“不是我的血,别担心。”
他将苏怜往上掂了掂,抱着她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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