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门过的痕迹,实在受不了这份恶心,就跟柳文藻提了离婚。她愿想有个体面的离场,可世俗的议论怎会放过她,说她怯懦,说她赔了自己不说,也把程家的名声都赔给了柳文藻。终归还是一地鸡毛。她可以不争不抢,然而“我跟您不一样,我永远看不开,放不下。”柳逾白说,“我这人就推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您总说我,贴在我爸和潘跟前,跟他们演一出父慈子孝天伦之乐,诚心是为了怄您。但您忘了,我除了姓柳,身上还流了一半程家的血液。你说,外公外婆如还建在,许不许你如此软弱”程淡如一时怔然,转头看着柳逾白。她时常觉得,柳逾白脸上完全对半遗传了她跟柳文藻的优点,刚生下他时,满心欢喜,因为这是标准意义的“爱情的产物”,可后来才发现,这孩子的性,可能更肖似柳文藻,理性而近于冷血。然而此刻,柳逾白脸上的笑容,平静到近于悲怆了。在柳文藻脸上,绝不可能出现如此的表情。“您不争不抢的,我得替您抢回来。不管您要不要,这是您应得的,也是程家应得的。”烟没抽完,他在窗台的泥灰面上按灭了。返身走回来门口处,从椅子上抄起自己的大衣,头也不回地便往外走。这一回,她没赶他,是他自己走的。在大门口,柳逾白跟孙妈撞上。孙妈自然看出来母子两人又是不欢而散,拉住了柳逾白,不敢多问什么,只告诉他说“逾白,如果太太又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你千万不要怪罪她。我想,她一定没告诉你。”柳逾白顿下脚步,等孙妈继续说。孙妈凑近一步,低声说“接到电话那会儿,你爸把你痛骂一顿,还怪罪是太太处心积虑,派你到他跟前,一门心思地算计了他这么多年。你也知道太太什么性,平常这种事能不沾惹就不沾惹,这一回,却破天荒骂了回去说就是她派你去的,那又如何,你就愿意听她的话,不像他柳文藻,生个儿子,养了几十年,却还是跟他离心离德。”柳逾白一时怔住。孙妈叹声气,“你们总是不好好沟通,那怎么能行太太不说,可每回你说你要回来,她提前就高兴起来了。她心底里还是关心你的。”柳逾白心情复杂极了,直到当下的此时此刻,亦是如此。前后经过,自不可能描述得多详细,简要几句概括给了梁司月。梁司月听得沉默极了,半晌才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柳逾白当她问的是,柳文藻居然还好意思去骚扰程淡如这事儿。他冷冷地笑了一声,“他毕竟是我爸,我原想到这儿就算了。现在业界不都说他老了,思想僵化,不适合拍电影吗我给他放个长假,让他好好休息去。”他抬头看了梁司月一眼,语气平淡,“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人未免太不给人留一线余地。”梁司月摇摇头。她不是要问这个。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擦干净手指,起身,走到他面前去。柳逾白抬眼看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她将他的手臂拉开,侧身在他腿上坐下,两手抱住他的后颈,将自己挨进她的怀里。柳逾白顿了一下,手臂收回,搂住她。听见她早春轻风一样凉柔的声音,对他说“你找个时间,再回南城一趟好不好”柳逾白故意打趣她“怎么,想跟我去见家长。”梁司月不理会他,“你和阿姨不知道说什么,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一起坐下来吃一顿,就什么都好了。真的,我以前跟爸闹脾气,就是这么解决的。”柳逾白沉默片刻,才说“你就当我是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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