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弦。她把会试程文取出来再看,这么看到该歇宿的时辰,仍没有睡意。
绿意进来铺叠床被,又招呼着侍琴侍画把水抬到浴间,预备着苏妙真沐浴,等了小半日,见苏妙真仍对着那本程文出神,嘴唇还微微动着,似念念有词,便走到案前叹口气道“姑娘,该歇了。”探身望一眼,瞧见那篇程文署名乃是“顾长清”,吃惊问“这是顾家公子所作”
苏妙真合上程文,“绿意,先前为了春菱的的事,你是见过顾长清的,你觉得那人如何”
“顾公子为人还算不错,处事有礼节但不至于迂腐还有还有,今儿在高粱桥我去摊上买东西回来,碰见在一楼歇息的顾寅,顾寅还跟我说那春菱的下落了哩,原来顾公子虽忙碌,但也留心查访着,找了许久,替春菱找到了家人,只可惜春菱父母走水时呛了烟,顾公子还遣人送了药,时时让大夫去看呢”
苏妙真早想去打听春菱境况如何,但每每和顾长清相见,因怕被他识破都不敢提,如今得知春菱安全回家,也十分快慰。
更何况,此事又能看出顾长清的为人,她心中一动,喃喃道,“他出身大族,父亲去世前官至巡抚,祖父三朝元老,更是力挽狂澜的名臣他自己处事也干练,更心怀黎庶,还深得皇上喜爱。我总琢磨着,这人只要运气不太差,那就前途无量这么说来,他的确又是个重诺守信的人”
绿意拿起案上的并州银剪,探身剃了灯花,室内瞬间亮了许多。因暑热,绿意又为她打起扇子,笑道,“我瞧着比那个钱传胪还强一些呢,钱传胪生得清秀,人却像个老头子迂腐刻板,满口的圣人有云,烦都烦死了”说着说着,绿意起了疑心,用目光打量苏妙真的表情,见她头也不抬,仍死死盯着那本程文的封面发愣,小心试探道“姑娘怎么想起来问这事了”
“不过随口提一提。”苏妙真叹一口气,“我的事大多避讳你和蓝湘,赵家那边提的要求,你们怕也知道了吧”
绿意连连点头。为着赵家提先纳妾的事,绿意和蓝湘还一起在后厢房哭了一场,哭她们姑娘苦命,平白无故地闹了这么一场没脸。但在苏妙真跟前,谁也不敢主动提起。今见她语气平淡,似没放在心上,便想借机劝解一番,“姑娘别为这事儿烦恼,赵公子是不晓得姑娘的好,纵然太太心慈,答应了让那柳姑娘先过门,日后姑娘嫁过去,总能把柳姑娘比下去的,我看柳姑娘可处处都及不上姑娘”
苏妙真揉脸苦笑,起身走到浴间,褪去衣衫沐浴。伏在浴桶边缘发呆。她心中早就清楚赵越北心有所属,还为此暗自窃喜。
时至今日,若非赵家一定要打伯府的脸面提先纳妾的事苏妙真也是不愿意退婚的。“然而我就算能忍得下这口气,伯府却也要成为京中的笑柄,我怎么忍得下心”
绿意见她苦闷,用瓜瓢掬起一捧水,轻轻揉搓苏妙真散落的头发。“那就考虑考虑那位钱传胪,奴婢想着,钱传胪虽然没什么家世本事,但想来是好拿捏他的。”
苏妙真抓着浴桶里浮起来的花瓣,怔怔地看了几眼,“若钱季江不是她的心上人”顿了顿,“他为人太迂腐内向,将来官能做到几品,却未可知。所谓妻凭夫贵,他要是没什么作为,我就没有指望了”
绿意也怔了,“那倒是,三少爷待姑娘再好,到底隔了一层,我听说这请封诰命,除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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