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要过那关吏牵着的马,纵身一跃,驰马便远去了。
顾寅挠了挠头,瞅着苏妙真步入王府,一跺脚,干脆也往钞关方向驾车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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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府处处雕梁画栋,不过因在苏州带了水乡宛秀,倒中和掉些皇室气派的庄严肃穆。楼台掩映,轩榭绵延,苏妙真暗暗震惊这吴王府的侈靡豪华。内侍将她引入后宅,但见花木郁郁,步步穿荫,曲廊绕水而环,紫藤攀墙而盛,苏妙真只觉心旷神怡,边走边与绿意蓝湘二人说笑。
一到文婉玉所居的正房,便能听得里头的说话声。
苏妙真疾步进去,帘子一打,迎面瞧见那三屏风紫檀木座上的丽人正是文婉玉,二人许久未见,且当初文婉玉出嫁后都以为至此便天各一方了,如今相逢,都是欢欣雀跃,互相拉着手,你瞧着我,我瞧着你,若不是丫鬟们把她二人扯开,两人都还在傻乐间。
苏妙真在她身边落座,仔细打量文婉玉,见得文婉玉依旧人如其名,虽做了世妃打扮,盛装华服,但其人仍似玉温婉,让人一见油然生出亲近之心。
文婉玉还没说话,她身后站着的那五位美人中有一位先笑道“原来是正妃娘娘的金兰姐妹来了可是顾主事的正妻苏安人苏安人着实有福气,那顾主事先时还在京城时,就是个不好女色的正人君子”
苏妙真讶然看向这美人,但见她肌肤雪白,身上隐隐一股香气,格外惹人注目,便心中思索这美人何时见过顾长清,竟然知晓他的人品。
文婉玉眉头一皱。她身后的另一美人懒洋洋甩着帕子“香凝,你这是生怕别人不晓得你的出身”顷刻间,那叫香凝的女子满脸臊红,冷笑道“大哥不说二哥,你姚滴珠又比我高贵多少,都是行院里出来的,还分什么高低贵贱”
苏妙真更是讶异,目光移向文婉玉,见得她也是满脸无奈,似司空见惯这两人的拌嘴。苏妙真见文婉玉懒怠开口管束,不由扭头,直视这两人,越俎代庖发问道“行院行院是什么地方”
滴珠正怒视着香凝,忽听这苏安人发话,立马有些后悔。就为了和香凝置气,却在外人跟前露了底细,待要支吾过去,却听这苏安人身边的绿衣婢女捂住嘴,不大不小地出声道“就是章台楚馆”这苏安人听了,当即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将她和香凝二人上下打量了,笑道“既如此,想来连侍妾的名分都是堪堪混上吧”她缓缓道,“那怎么你们正妃还没开口,你们就敢截我的话了”
滴珠香凝二人俱是一愣,看向这苏安人,见得她微微眯起杏眼,娇艳的面容上显出几分不耐来,也不看她二人,扭头望向文婉玉笑道“你把她们屏退下去,咱们亲亲热热地说些私房话,岂不极美”文婉玉果然答应,扬声便道“你们都下去吧,等开宴我再差人去叫你们。”
滴珠一怔,委委屈屈地和其他人一同退出房。她瞧着扭腰远去的香凝,和香凝今早炫耀连着承宠三日时的神情,暗道一声晦气。
原来今日重阳佳节,王府请了说书评弹的女先儿,还请了宣卷的姑子,过会儿便至正房。她们这些侍妾平日里百无聊赖,不是争宠就是斗气,一听有评弹说书宣卷可听,哪里能不动凑热闹的心思,故而一大早请完安就都留在正房不走了。谁料那苏安人一来,三言两语便打发走她们,还不硬不软地给了个钉子吃。
滴珠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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