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气出院,扯着菊花一径回房,甫一入屋,却见她们世子爷正靠在梢间罗汉床内,闭目听宁禄回话。宁禄一讲完,滴珠当即就迎上前去,使出百般手段厮缠宁祯扬,“世子爷怎得从前院回来了,不是说有客么既然世子爷回来了,那可得给奴评评理”
“顾长清临时有事,今日不一定过来你说。”
因见宁祯扬始终闭着眼睛不说话,知道他并没生气,便大着胆子告了香凝的刁状。道“世子爷您想想,我是有意提醒香凝,让她别在外来的诰命夫人面前现眼丢丑,可她嘴上是个不牢靠的乱扯一通,不说误会了我的好意,也让苏安人看了笑话,还道是咱们王府治家不严呢。”
宁祯扬猛地一睁眼,直身皱眉“苏氏顾长清都回去了,她还在府上”
滴珠啊一声,怎么也猜不到宁祯扬的关注点在这里,当即觑着他的神色小心道“是呢,陪着世子妃娘娘在正房”
话没说完,便见宁祯扬霍然而起,跨步出房。
却说正房里头,苏妙真正色看向文婉玉,连声发问“婉玉,你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你可不是个没心机手段的,怎对这些侍妾们这般纵容,来日若闹出事来,岂不麻烦”文婉玉先是失笑,见苏妙真焦急,这才如实道“也不瞒你,我就是刻意纵着她们闹着呢”
苏妙真不意会是这个答案,立马有些懵了。
文婉玉秀丽的面庞上显出郁郁寡欢来,“妙真,和你说实话吧,我不得世子爷欢心,一个月里除了初一十五外,其他日子世子爷并不宿在这儿。反多是在刚才你见到的那几个人处。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世子爷歇在哪儿我在乎的是这都一年多了,也没个喜信儿,若她们生在我前头,日后难免生事。可我暂时狠不下心害她们,便刻意挑着她们自己斗着呢最近这段时日抬举的便是那香凝和滴珠,滴珠当日是平江伯陈宣所赠,由行院妈妈教着却没见过客,乃完璧之身进的府,人又懂得看眼色、识风向香凝在这两头就逊色三分。但香凝精通丝竹弹唱,还有点儿枕席上的功夫,在世子爷面前也可与滴珠抗衡”
说着,文婉玉长长地叹一口气,苏妙真亦是一怔,心里替文婉玉泛起些酸楚来。苏观河身边也就三个妾,其中曲姨娘还是个老实本分的,后宅就足够王氏费心的了,如今这该死的宁祯扬一纳就是五六个,还不算没给名分和她没见着的,文婉玉岂不时时刻刻都操心烦闷着
文婉玉本是个内向善良的女儿家,一嫁来,为了将来的子嗣考虑,就不得不昧心挑拨其他妾室内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