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男的”
苏妙真简略将这里面的玄妙带过,直接道“傍晚我见得织工机匠们打死了几个皂吏,更喊着要一起去织造衙门讨个说法,葛兄弟,你们可有行事章程了”
葛成迷迷糊糊点头,“打算听白大哥的,他读书识字比我和钱大”猛地住口,惊疑不定地看向苏妙真,试探问“顾夫人问这个作甚,莫不是”
苏妙真见得他防备起来,甚至起身要往屋外后退,连忙叫住“我不是来制止你们或为难你们的。我是想来搭把手,替你出几个主意”
葛成一呆,脱口而出“你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道人家出主意”因见得一旁的朱三沉下脸来,急忙改口道“不是,我是说顾夫人您好歹是朝廷命妇,怎能和我们这些冒死抗税的人搅在一起,万一张扬出去”
苏妙真摆摆手,也不和他兜圈子,道“我已有思量,当然是做足了完全准备才来此地。”
又看向葛成道“我虽是内闱女子,但在这件事上怕比你们男子还要清楚该如何行事一些葛兄弟,你想来不知道乾元七年五皇子督巡岁贡时曾来苏杭两地,结果他在杭州过分豪奢放荡,曾引起了杭州府小规模的民变最终让圣上急急召回京城申斥一场”
葛成听得此话,愣愣点头“我记得,那时候苏州的知府还是许大人,若非他一力周旋,苏州府也民不聊生了”
苏妙真凝视着摇晃颤栗的油灯。当初她从邸报和苏观河处得知杭州府民变时,商人罢市,机匠罢工,杭州行宫差点让当地人堵了一天,但杭州知府及时遣驻军前去弹压收监,同时上禀京城,压了此事下去。但因着里面有人趁乱摸鱼,干下了打砸抢烧之事,反而让那些无辜百姓受到了牵连。
因葛成热心义气,又有拳脚功夫,在苏州城的织工机匠们间便很有些威望,每逢机工织坊间有了矛盾扯皮时,听说都会请他去当个见证人评评理。苏妙真因见识过他的义勇之举,又在城门处听得那些人说要推举他做个头领。她便明白这件事的关键会落在葛成等人身上。
于是夜里一掌灯,苏妙真就乔装改扮来了柳腰所言的玄妙观,发现葛成的确在此,而玄妙观更已然聚集了上千的织工机匠们,怒火中烧地等待着葛成指挥号令。
这场民变要达到“除民害、行公义”的初衷,不致使无辜受害、义士被杀,必须再三周密部署。而苏妙真自忖无论前世今生都见过处置民变的办法,原比寻常人乃至官员要多了经验手段,那就不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顾长清还没回来,而苏州知府和卫所驻军的态度似是暧昧不明。
“五姑五少爷”
苏妙真被朱三的呼唤猛地惊醒。她看向室内三人,道“杭州百姓虽有冤屈,但是,那年领头民变的五个人却全数下狱,无人生还。”
内室的朱三柳腰葛成三人被她突然沉郁的语气吓了一跳。柳腰更是面如土色,看一眼握拳不语的葛成,又急声问苏妙真道“夫,不,少爷,那葛兄弟他们”
苏妙真举起桌上烛盏,映了映窗外的黑暗,道“苏州府眼下的事称得上官逼民反,可说句不好听的,一旦你们的抗税激变演化成暴动起事,不但苏州府的百姓受牵连,就连你们自己哪怕有再大的冤情,朝廷也容不得你们”
“你们若真想讨个公道,就不能使用过激手段,决不能将这场义事演化成不受控制的暴动骚乱,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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