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织造衙门的人和那些地痞无赖,不可殃及其他人,也不可打烧砸抢记好了,你们千万不能闯入任何店铺,任何民居否则就会让高织造有实例诬陷你们,说你们是强盗土匪、乱臣贼子”
葛成连连点头,神色转为凝重喃喃道“也对,这种事儿说不太清,一传就传变味儿了。天高皇帝远的,皇上他老人家哪里明白我们是好人若被人瞎嚼舌根,我们这一帮子好汉,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名声了”
他犹豫片刻,“但白大哥说我们该趁机除了任家那几个奸商,再给大家抢点儿盘缠回来”
苏妙真闻言一怔,想起在马车里时觑看到的那位白姓织工,迟疑问“他今日可来了”
“他去了东城另一批织工那儿主持完后,我们就没找着他人好像是亲戚家里出了什么事我们又不晓得他亲戚家在哪儿”
葛成沮丧摇头,更嘟囔道“白大哥他识字,又有一把好力气,据说还考过秀才他说的话,我们也都信服琢磨着很有道理可夫人的话,我听着也挺有道理”
苏妙真听得这些“没多久”“识字”“秀才”之语,心中咯噔一下,默默在房内走着,但觉哪里不太对劲。这位“白大哥”在城门那会儿就给苏妙真留下来深刻印象,皆因他言谈举止毫无市坊之气,反而文质彬彬,完全不似织工机匠这些大字不识的糙汉,是个有条理有心智的人。
他在车外还能说出“你我既然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岂能冒犯无辜人等”的明白话,怎么这会儿却想不到一旦打烧砸抢起来,一定会牵连到无辜人等的家财性命呢
一个读书识字的男子,居然来当织工苏妙真蹙了蹙眉。傍晚那会儿,领着城门那群织工打杀皂吏的头领可不也是此人么按理说他该是最义愤填膺的,可隔着马车两人说话时,她有觉出此人似颇为冷静。
外头雷电交加,一道锐冷的亮光划破窗纱,她被这冷光惊醒,猛地拉住葛成问道“他是不是苏州人”
葛成茫然摇头“说是松江府来的,来了没两月不过白大哥虽然刚来,但我们都和他合得来”
“松江府从松江府来苏州府当织工”苏妙真听得此话,咬牙皱眉。
踱步半晌,她轻呼一声“你们遭人骗了”
翠柳黄莺在大门后头抖抖嗖嗖地站着,门房小厮见她二人不肯去耳房,出来催了一回,也只能苦着脸陪着。翠柳黄莺见这小厮年小,也不忍心,再三让他自己先回屋,她们在外头等,那小厮也着实冻得厉害,推辞了两遍,还是哆哆嗦嗦地回了温暖的耳房。
翠柳提着喜鹊上梅花四角宫灯,一面看着院内被风雨打落的树叶落花,一面裹紧衣裳忧心忡忡地对黄莺到“这都快起更了,姑娘她还不回来黄莺,下午那会儿的动静你也看见了,那么多人,挤得跟蚂蚁一样,要是有人趁乱到处作恶姑娘运道又一向不怎么样莫不是遇到,遇到登徒子或者贼”
黄莺一听这话,忙得伸手去打翠柳的嘴,也不管坠到地上的鲤鱼戏莲戳纱西瓜圆灯,跺脚发恼“有你这么乌鸦嘴的么姑娘她都打扮成男人了,再有登徒子那才奇怪,更别说还跟去了几个家丁护卫着,能有什么事儿”
翠柳自己打了自己两个嘴巴,也呸呸了两声,两人又等了会儿,竖耳听了会儿门外的动静。仍是只有风雨呼啸声与山塘河里的木浆破水声。
翠柳胆子一贯不大,又见浓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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