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越发胆怯。只恨不能多说点话驱散这些情绪,紧紧靠着黄莺低声又说了许多,二人不着边际地互相安慰了些,翠柳忽地道“你说,织坊里人也不少,姑娘这么大半夜出门,肯定有旁人晓得,要是被姑爷晓得了,会不会”
话没说完,两人都沉默下来。
苏妙真扮成少年出门办急事,她二人先前都劝了又劝,拦了又拦,但因着苏妙真内里极为执拗,竟是无功而返,她二人待要跟着一起去,又被苏妙真强令在织坊守门。苏妙真走之前就吩咐过说,今夜一个不好,苏州城里或许就有大乱,来织坊叩门的若不是苏妙真等人的声音,她们两个决不能应门。
翠柳吞了口唾沫道“你说,姑娘嘴里说的大乱,会不会就和下午那些打伤官兵的织工们有关”
黄莺待要说话,忽地嗅到火烧的焦味儿,连忙转身,原来是那盏鲤鱼戏莲戳纱西瓜圆灯从木篾片处烧了起来。翠柳黄莺慌忙要把这灯笼打进大雨中,正忙乱着,却听得身后朱漆红门“砰砰砰”地被人拍得震天响。
她二人一喜,忙冲到门首要去抬漆金木栓,还没使力,翠柳第一个反应过来,拦住黄莺往外问了句“是姑娘和朱三管事么”
但她二人并没有听到任何人作答,反而这拍门声越发激烈响亮,黄莺翠柳两人四目相对,都浑身窜起了寒意,待要喊门房里和后院里余下的小厮们出来照应,却听得门外有人怒喝道“一群蠢材,有你们这么叫门的”
她二人心中一松,随即一奇这不是吴王世子的声音么。他怎么大驾光临了但不敢让宁祯扬多等,赶紧合力将门栓抬起,只听“吱呀”一声,被大门被人重重推开。
“世子爷,伞”
宁祯扬迎着风雨步入正院,也不顾高举着伞试图挡雨的宁禄等人在身后呼唤,大步绕过照壁,踏入正堂。
他解下犹在滴水的大氅,看着跪在地上畏畏缩缩的翠柳黄莺二人,冷声道“去后院催你们家夫人起身换衣,今晚她得出城回官署”
顿了顿,见得翠柳黄莺二人并不动弹,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他愠怒道“孤亲自送她回去,一个女子,夜宿在外头成何体统若被景明知道了,她这个顾家夫”
宁祯扬重重冷哼一声,“今晚的苏州城,尤其是这山塘街里,未必太平她在这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