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坚持住在这里,让人小心的修整了一番,安安心心住着,瞧着就挺乐呵。
锦绣几人到县衙时,门外排了长长的队伍,倒不是说今年下场的读书人非常多,而是每个报名的考生身边,都跟着四位村人和一名秀才保举,就让本来不显的人群热闹起来了。
这个保举,是要保举人和被保举人一起拿上户籍文书到县衙登记的,一名秀才可以给多人保举,村人亦是如此。
因此锦绣和周文两人,用的是同一批人,几人在县衙外临时搭的茶棚子会面,互相客套几句,县衙里就有小厮出来,恭敬的将两人以及几位保举人从侧门带进县衙办公的地方。
来人躬身道“元大老爷早就打点好了一切,几位请跟我来,里面有人等着给您几位办理。”
进了县衙后,周文小声对锦绣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请进县衙喝茶,都是沾了姑父的光。”
锦绣同样小声道“仔细看路,阿文哥你要争气,以后这样的机会就是自己创造的,那多威风不是”
几句话的功夫,几人就被带到一个单独的隔间,看得出隔壁房间正是办理保举事宜的场所,闹闹哄哄的,吵吵嚷嚷之声通过本就不隔音的墙壁传过来。
隔间左前方放着一张办公用的方桌,方桌后坐着一个浓眉大眼的文书,见几人进来,双方互相客气的见礼。
这时外面传来的声音突然变大,像是要吵起来似的,锦绣懵了一下。
文书笑着解释“小公子不必紧张,这种事常见,肯定是那上了年纪还不甘心的老叟带人来办保举手续,耳朵又不好使,声音小了他又听不见,这不,就得一个嗓门儿清亮的来”
锦绣仔细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
办完两人的保举手续出来后,锦绣朝隔壁屋子瞧了一眼,只见一个身形清瘦,背脊佝偻,身穿青衫,满头白发的老者,被人小心翼翼扶着,颤颤巍巍的出来。
扶着老人的青年对身边的人轻声道“最后一次了,真的就当是完成我爷爷的一个梦,要有下次,他老人家想来,我们家人也是不放心的。
万一,万一本就身体不好的人送进去,出不来的话,可叫我们这些小辈怎么活呀”
围在青年身边的人看样子和青年也很熟悉,闻听青年如此说,都赞同的点头“我三哥就是倔,这倔脾气一辈子都没改了,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啥想不开的
就算成了童生又能如何难道要继续考下去吗想那院试,进去几天,好好的年轻人也有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三哥这把身子骨,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几人轻声说着路过锦绣身边,青年好脾气的对锦绣这边点头打招呼,随即带人离开。
看着一行人的背影,周文小声道“都说三十老童生,我在书院里没见过年龄这么大的童生,没想到在这儿见着了,心里怪不是滋味儿的”
锦绣没好气撇一眼周文“能进书院的,都是通过了数次考试,经过先生们同意的,不说天资聪颖,但绝对不比一般人差。再不就是像你我这样通过各种关系进来的。
咱们这样的出身,去书院要么是为了读书,要么是为了结交人脉。后者的话,读上几年就该回家继承家业了。”
周文被锦绣说的不好意思,摸摸鼻尖儿,和来保举的几人一起出了县衙。
县衙门口,锦绣拱手,态度诚恳向几人感谢“今日劳烦各位走一趟,改日还请各位拨冗,来家中小坐,让锦绣略尽感激之意”
周文也道“还请诸位不要嫌弃,等我兄弟二人考试结束,定亲自相陪,感谢几位今日的相助”
其实这几人都是元老爷找来的,私下许了什么好处锦绣也没问,看几人一路都很兴奋的神情就知道,跑这一趟绝对亏不了。
但场面话也不能不说,双方一个执意要感谢,一个尽力推辞,一来二去,你来我往之间,达成了和谐友好的交流。
送走了几位保举人,锦绣和周文在临时茶寮坐下,要了一壶清茶一碟子花生米,等另外三人出来。
周文很不解道“为什么楚舟不愿意和咱们一起进去,明明这样更快难道是担心我们因此看不起他可这也不应该啊,他明明知道咱们是怎样的人依着咱们的关系,他也不会这么想呀”
锦绣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儿,告诉周文“最近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想事情这么阴暗”
周文摊手“那你说因为什么”
锦绣仍一粒花生米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才慢吞吞道“因为临出发前,他们之中的一个保举人脚受了伤,来不了了,需要另外找人,要花费不少时间,楚舟不想让我们久等。就这么简单”
周文傻眼“你,你怎么知道”
锦绣更加没好气了“楚舟和下河村的人说话时,咱们就在旁边,只不过你当时看上了街边小贩手里的虎头鞋,一心要将之买了给小外甥送去,根本没听到大家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莫得人搭理,感觉像是单机码字。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