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含带坚定,“我读书便是为了更好地继承家业,历来从商者为人所瞧不起,是因为人们认为其狡诈、圆滑,腹无笔墨而又无大志,只知追逐利益,我希望用我的才学,改变世人对从商者的看法。”
常久惊讶,了不起啊小伙子。“那不是很好”
“可,”子胤却忽然有些低落,“家中也有长辈说,我读书是浪费时间,读了书却出来经商,更是走了偏路,不如一直读书之后步入仕途,如果到最后因为读书而耽误了家业,又因家业而荒废了读书,就会惹来更多外人非议。本来我在小圣贤庄读书一事,家乡便存在争议,现在连我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应当坚持下去”
常久望着他犹豫踌躇的表情,沉默间忽然灵机一动。
“不要怕。”
子胤愣了半拍“啊”
常久微微一笑,摸摸下巴“我是说,我给你讲个故事。”
这种时候就需要祭出那个故事了。
“从前有父子俩进城赶集。父亲骑着驴,儿子牵着驴走。一位过路人看见这爷俩儿,便说,这个当父亲的真狠心,自己骑着驴子,却让儿子在地上走。父亲一听这话,赶紧从驴背上下来,让儿子骑上驴,他牵着驴走。
“没走多远,一位过路人又说,这个当儿子的真不孝顺,老爹年纪大了,不让老爹骑驴,自己却优哉地骑着驴,让老爹走路。儿子一听此言,心中惭愧,连忙让父亲上驴,父子二人共同骑驴往前走。
“走了不远,一个老太婆见父子俩共骑一头驴,便说,这爷俩的心真够狠的,那么一头驴,怎么能禁得住两个人的重量呢可怜的驴呀父子二人一听,又双双下得驴背来,谁也不骑了,干脆走路,驴子也乐得轻松。走了没几步,又碰到一个老头,指着他们爷俩儿说,这爷俩都够蠢的,放着驴子不骑,却愿意走路。
“父子二人一听此言,呆在路上,不知所措。”
说完常久话锋一转“所以,你知道故事中的父子俩问题出在哪里吗”
子胤听得有些入神,张了张口欲说什么,却又感到说不出合适的道理。
“问题在于,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会使一些人不满意。”常久摊手无奈道,“假使你不读书,难道就无人指责你了么,而如果你步入仕途,背后依然不会缺少议论的人。”
仿佛豁然开朗一般,子胤望着常久,眼神逐渐明亮起来。
“你既然选择了一条路,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曾经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道理,但她却遗忘了很长一段时间。或许将来她还会忘记很多事,但她不想忘记自己最初的信念。
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有些东西始终不会改变。
一时间,子胤震在原地,脸上表情可以说是醍醐灌顶,又或者说是茅塞顿开。
“我明白了。”半晌,子胤恢复平静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似乎仍旧有些障碍,他抓抓头,“我现在最大的问题好像是学业与家业无法兼顾,这个要如何取舍”
“那就努力争取兼顾呗。”
“啊、啊”
“怕什么,”常久撇开脸,不在意道,“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
这便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再一次,子胤被深深地震在原地。
“呵。”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两人双双回头。常久循声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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