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先生,他哪里是什么先生,他就是个上课打瞌睡的不成器的弟子罢了。”子胤拍拍常久的肩,不客气地笑道。
女子闻言一怔,继而掩唇弯眉。
常久额上黑线,家丑不外扬啊拜托,她的面子不值钱是不是。而且她已经很久没打瞌睡了。
可惜众人哄笑间,常久也只能跟着尬笑,竟无法辩驳。
待宴会散后,弟子中有人戳戳常久胳膊。“可以呀子常,还以为你真的看上那位姑娘了,原来是想放了她。”
“我就说嘛,子常心怀仁慈,必定和我们想的一样。”
“嗯,子常此举,很有儒家弟子的风范。”另一弟子深沉地点点头,点评道。
常久无语,你们咋说都行。
忽然听见一人道“师公。”
一瞬间,常久以及其余所有人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动作起来,立马站好,朝着往门口走来的伏念和颜路合手躬身道“师尊,二师公。”
伏念在门口停下,目视前方而立,左右两边是低头作揖的一众弟子。沉厚的目光顿了顿,偏转移动,落在恭敬站于一侧的常久身上。
众弟子皆不敢言语,常久更甚,低着头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嗯。”
许久,伏念缓缓道了一声。一手背至身后,走出了听风居。
常久听见身边此起彼伏的舒气声,她亦有种想要擦擦脑门虚汗的冲动。
一抬头,正看见颜路望着她,目光含丝笑意。
“二师公”常久喃喃道,“大师公是不是生我气了”
果然这才是她最在意的。
颜路好笑地摇了摇头,看着她“你未做错事,为何生你的气”
常久思考了一下这句话,又问“二师公您也不生气”
“不生气。”颜路的嗓音透着耐心和安定,像是为了安抚她的内心。
常久顿时觉得妥了,那还等啥呀,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颜路望向她的目光里还有另一层意味,他没有对她说出口的。
是担忧。
这样的场合,一名小小的儒家弟子如此出风头,是否会引起外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位不露身份的出题之人。
颜路眼中映出常久同其他弟子眉开眼笑的模样,伏念与他担心的,是常久目前尚且无法保护自己,然而其本人又是否有这样的意识。
但愿,是他多虑了吧。
离开听风居的时候,常久扭过头又看了一眼,身后听风居的灯火映照出女子纤细的身影,地上拉长的影子显得寂寥萧索。
常久犹豫了一下,转身小跑回去,对女子说了些什么,然后才离开。
当天晚上常久做梦,梦里白茫茫的世界中只有一个抚琴的人影,手指温柔地拨动琴弦,那身影离她越来越远,直至消失无踪,紧接着,便是漫天降落的黑色羽毛。
第二日清晨,常久起了个大早,刚起便被人通知有人找她。
“你来啦。”见到女子,常久笑着打招呼。
女子颔首“云香今日前来,是特地向恩公道谢的。昨夜您走得急,没能好好向您道谢,恩公对云香的厚恩,云香无以为报。”
第一次被人叫恩公的常久十分不适应,她抓抓脑袋。“那个,你言重了,我其实”顿了顿,常久接着道,“其实,是因为你与我一位故人长得很像。”
她不想说假话,也不想欺骗女子。
谁知女子却并无意外之色,只道“所以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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