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的时候,是在看那位故人吗”
常久微怔,继而眼中透出坚定“不会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
昔人犹可忆,往日不可追。
她本应当明白。
分手告别前,常久与女子面面相觑。良久,常久终于忍不住道“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昨夜离开听风居前,她担心女子将来无处可去,特地告诉女子可以来找自己帮忙,虽然她也不一定有能力帮到多少,但总归可以替她想想办法。
女子和方才一样,仍旧婉言拒绝了常久的好意。
“你想好去哪儿了吗”常久问道。
“还未决定。”
“不如我给你些盘缠吧,也好供你路上开销。”
虽然她自己也是个穷光蛋,然而送佛送到西,把人带出来不能不对人负责。
谁知女子轻轻摇了摇头,道“伏先生已给过我一些银两,足够用了。”
常久一愣,大师公
然而仔细想想倒也不奇怪,伏念肯定知晓女子来找她的事,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让外人进入小圣贤庄,不过自家掌门师尊一向对弟子严格,又不苟言笑,没想到竟会留心女子之事。
果然大师公还是心善啊,常久心里默默感慨,想得周全,还体贴,用在对待学生身上多好。
不过,这下也就不需要她再为女子操心了。
告别了女子,常久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坐在门廊前。
忽然间,她想起昨日那位秘密的出题者后来问她的两个问题。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此为后世之人的见解。
如何对抗强秦,今时今日,唯有合纵二字。
然而这两者却又相互矛盾。六国不仅自己赂秦而力日趋不逮,更使人感到无力的是,纵使此刻有一国站出来想要联合其余国家共同抗秦,然而其他国家却都纷纷选择贿赂亲近秦国而不愿与秦为敌。因为赂秦而有亡国之危,能解亡国之危的办法却受制于赂秦的弊病。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死局。
常久可以不多犹豫地便写于木简上给人看,是因为她能想到的别人未必就想不到。
恍惚间常久发现,这实际上已经是一个无法阻止的过程,即使有人预见了未来,也无法改变它。
女子出了小圣贤庄,转而去向另一处地方。
那里,有一个人在等着她。
“你走吧。”
青年背着身,并不回头看女子一眼。
“本打算你能够被哪家的王公世子买了去,谁知竟被一不着边的小子给放了,你很幸运。”
原计划没有人可以答得上题,之后便可趁机让齐国的那些富贵子弟出价买下她,从此便在齐国多了条眼线,好监视各色来往人士,获得他们想要得到的各种消息。
韩国已经灭亡,其余五国还在互相猜忌,想起老者的话,青年自嘲地笑笑。
没有青年的发落,女子站在原地不敢妄动。
“既然得到了自由,便遂他的愿,予你自由。从今往后,你再无人情要还。”
有一点并非虚假,那便是女子确为幼年被捡起的孤儿,一朝受人恩惠,一生便欠人情分。乱世之中,又有何人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或许这就是命数。”
离开前,女子听见青年透着迷惘的呢喃,仿佛是对她说,又仿佛是自言自语。
数日后,远在常久不知道的地方,赵国使臣一行人连夜兼程赶回赵国,却未能完成赵王交付的使命。
赵国欲与齐国联合以抗秦,齐国却借口推脱,不愿趟这趟浑水,冒然与秦为敌。
长夜提灯,谁人照见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