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久道。
“那么有一件事,还望能同子房如实相告。”
“什么事”
“小久,如今你是否在为秦国效命”
常久愣了愣,良久,方才缓缓道“嗯。”
瞒不住的。无论小圣贤庄内人们的议论,还是她之前返回秦国之事,或早或晚他都会听说,在见到张良的那一刻,她便该做好有此一问的准备。
有时候常久想,倘若她不是先遇到公输仇,而是遇到别的人,此刻是否会是另一番模样,也许她就不必同扶苏做下那个约定,也就不必对被秦灭国的张良心怀愧疚。
可她如果没有先遇到公输仇,遇到扶苏,乃至遇到盖聂,她也许就结识不了张良,到不了韩国,死在路边上,无人知晓。
当初答应扶苏为他效力,常久并没有想太多,虽然隐隐知道她从公输仇的枷锁中变到了另一个枷锁中,可她觉得总比原先好些。对于公输仇她始终是有点忌惮的,不仅是对他手段的残忍,更是对他的心狠,常久总怕她哪天在公输仇心中没价值了会直接被他扔掉,可她想活下去。
她要违背公输仇的意思,她要去韩国,她还需要一路上的盘缠。那个时候,只有扶苏能帮她。
常久将事情的缘由一五一十告诉了张良。如实相告,不作隐瞒,是她对张良感到愧疚的补偿,倘若张良因为秦国而要恨她,常久想,她也活该受着。
很多事情本就身不由己,哪有那么容易讨得一个两全其美。
“你身上之毒,究竟是何人所下”听罢常久的解释,张良沉思半晌,问她道。
“我也不清楚。”常久为难道。
是真不清楚,就像她的身世一样成迷,这么多年都没查出什么线索,她早就放弃了。只是,常久咬了咬唇,道“你,是不是怨我”
“我并没有怨你,小久,”张良微微摇头,语气里含有一丝叹息,“只是没想到,小久你这么容易便把自己给卖了。”
常久“”
还、还好吧,有那么值得叹息吗常久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难道她亏得很大
“可想过离开秦国”张良道。
常久一怔,继而慢吞吞道“离开秦国,去哪里呢”
“至少,远离嬴政。”
“”
这时常久方才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心中藏着的强烈情感,纵使掩藏得再好,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他已经不再是韩国的那个少年,他身上背负着太多东西。
常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张良望着常久的神情,微微叹了口气,道“你终是不信我可以保护你。”
“我信。”常久道,“子房,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能干的人,我相信你胜过相信我自己。我只是,还需还清扶苏的恩情,等我还清了欠他的人情,或许就可以恢复自由”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张良的表情。
“秦国想要吞噬天下。”他道,“小久,韩国已经不在,往后其余五国或许也将走上与韩国一样的道路,秦固然强大,也许是天下人今后最好的去路,可它,也过于危险。”
“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你留在秦国。”
常久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小久,韩兄赴秦而死,你也要如此吗”
有那么一瞬间,常久在张良脸上望见仿佛脆弱一般的神情,这样的神情,往后她再也不曾见到。
他蹙眉,不忍,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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